虚妄人从山回来，他买了新的米面，院看到许念冰站在风师边，笑着问：“小孩儿你功课没好被骂了吗？”

许念冰缓缓抬看他，有些无措：“我、我喊了老先生很久，他还是没应我……”

听罢，虚妄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最后变成一张面无表的、沉的脸。

两人站在原地许久，虚妄人艰难地抬起步，走到风师边，伸手试了试对方的脉搏，无力地垂手。

山上的大院举办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葬礼，虚妄人一个人就持了一切，装灵堂、送棺木葬、七迎魂，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七那天，虚妄人守在明灯前，等师兄回来。

风师来看了他和许念冰最后一次，笑着说：“没事，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还好，小姑娘很有天赋，学了七七八八，就算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虚妄人看着风师，挂上难看的笑容：“也是。”

这时候许念冰听不懂，她像父母和外婆死去的时候，脑不太灵光，太难过了，以至于这些事好像都不是发生在自己上。

大院里少了个人，许念冰很不习惯，她还会跑去院，想问风师问题，到了才发现，院已经枯败来。

风师的那些草草和蔬菜，因为没人照顾，全都枯死在了地里。

虚妄人开始摆摊赚钱，他背着自己的摊，走街串巷，很早门，很晚才回来。

许念冰想跟着他一块去赚钱，他却说：“小孩儿，你还小呢，而且我也很难过啊，让我一个人走走吧，带着你，我特别累。”

他是个骗，嘴里从没一句实话。

然而许念冰还是信了他，于是自己在山上学习，晚上记得留一份饭给虚妄人。

转又是十月，山上开始雪了，许念冰早上起来，发现推不开门，从窗爬去，才看到满院都是的雪。

虚妄人不在，她只能自己扫掉那些厚厚的雪。

扫了一天，许念冰都没扫完，在傍晚的时候，她开始饭，然后听见了有人闯来的声音，于是拿起菜刀过去一看，发现是受了伤的虚妄人。

“骗！”许念冰冲过去，取围裙捂住虚妄人上的伤，“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

虚妄人一把抓住许念冰的手：“你先走……他们冲我来的，没必要搭上你……”

“什么？你得罪了谁吗？”许念冰握菜刀，“我帮你解决他们。”

“可是，你要活着找到你不是吗？”虚妄人爬着坐起来，“许念冰，我命中注定要死的，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我陪不了你很久，你带上行李，快走——”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把刀从外面扔了来，刚好在虚妄人的腹，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对方只打中了虚妄人。

许念冰被溅了一脸血，完全反应不过来，明明……人的还着，怎么就……死了呢？

外面传来声音：“去找找，别让那骗跑了！”

第九十六章 来迟

许念冰听见了声音， 急忙扶虚妄人起来，想躲到后面的房间去。

然而她这时候还得特别矮，本没法抗起一个成年男， 看着人就要闯来了， 许念冰急忙跑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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