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陟厘被叫到了大帐。

拉家常是王大娘最，谢陟厘从来都是避之不及的，实在被拉住了没办法，多是贡献一些“嗯”、“确实”、“没错”之类的言辞。

“我没有爹娘，是师父捡到了我，把我养大的。师娘一直不大好，生完师弟之后就一病不起，没多久便过世了。师父……”

但风煊那里就没这么好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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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伍亦是服役。一般是三年一。三年后除非有急战事，否则军中不会再行征选，所以她的“将来”怎么着也是三年以后的事。

曹大夫应该是个好老师，听完之后只是拈着胡叹了气。

“他也是兽医？可有伍？”

谢陟厘低了。

她差儿惊一声冷汗，赶回归正题：“我、我没什么远大志向，就是想抚养小羽大成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打仗时先士卒，论功时赏罚分明，上的赏赐全分赐属，一件不留，两袖清风，兵如，除了治军有严酷之外，几乎是个完的主帅。

谢陟厘给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有胆战心惊。

风煊心说等等，我喊你过来不是要跟你聊家里短，但又发现这是谢陟厘聊得最主动的一次，平时问一句她多答一句，这次还没怎么问，她就竹筒倒豆全说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嘀嘀叨叨跟大将军拉起了家常。

“他……死在三年前库瀚之战上。”

百姓们一直当风煊是可以用来当门神的凶神，但她来到军中之后，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大将军。

谢陟厘的心得快起来，手不由自主了衣角，鼓起勇气望向风煊的睛，“我师父……叫谢涛。”

但风煊仿佛没有接收到这个意思，看向她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惋惜，因为神柔和，这丝惋惜几乎可以称之为怜惜了。

信息给的足够多了，就是在那一战当中，风煊救了皇帝，斩了库瀚，被封为大将军王，横空世，名满天，统御北疆，威震北狄。

谢陟厘：“我师弟，他才五岁，很聪明的。我伍了，只能把他寄养在邻居家里，我着实有不放心，他虽然小，但，脾气也倔，容易受委屈……”

“小羽？”这个答案把风煊原定的方向带得有歪，他的本意是用远的人生计划激励一谢陟厘上。

时此刻听着她的絮叨却觉得心中有一阵安静的柔，忽然想听她多说些。

谢陟厘其实很少想以后的事，因为的事就已经够忙的了，思索了一：“回家带小羽。”

谢陟厘的声音极力平静，但整个人已经微微颤抖。

但这时谢陟厘忽然住了。

她觉得自己暗示得够明显了——什么太医院之类的，我真的想都没想过。

风煊微微颔首：“令师为国捐躯，着实可敬。军中的抚恤可还到位？你们弟俩若有什么难，尽开。”

很。

看来师弟对她来说是很重要。

正午的光照得门外泛白，谢陟厘一步三挪地去，她以为等待她的是一顿板着脸的教训，就听风煊问她：“阿厘，你想过将来要什么吗？”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比如现在风煊等着她往说，并不促，甚是有耐心的样。

这个话题让谢陟厘有措手不及。

万没想到堂堂大将军也有此好，她总不好随便敷衍，只能生疏地自报家门：

谢陟厘：“……”

上一世他只知她的名字，这一世也只是想完成她的梦想。他重活一次要将北疆的牌局重洗一次，要改写大央和北狄之间的历史，他要的棋盘太大，要关心的事太多，原本没打算在这位小医女上太多的力，只想着还她以死相救的恩。

难不成，大将军喊她过来，真的是跟她拉家常的？

将领们的会议应该刚散不久，两名兵士在清理大帐最当中的沙盘阵图。

“除了师弟，你还有别的亲人吗？”风煊问，“有无父母兄弟？你师父师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