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平静地指：“阿姨提起之前的事，你好像很难受。”

过神，不敢置信地扭问：“是要去瑰竹园吗？”

宋清远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他利落地发动车向前驶去，侧脸的线条畅而英。

“那么，是我表现得不正常？”

钻回副驾驶，程重安把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觉很心累，不想再开说话，宋清远却好像突然来了兴致，相当反常地说了很多话。

但是他不是，像一组黑桃同顺里混方片牌，大王炸被黑白Joker滥竽充数，一切都失了真，变了味。

暮四合，他们夹在班晚峰的车里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侣，灯光像一样，静悄悄过他们的脸。

程重安很勉地笑了笑，手不自觉哆嗦着，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再次握住。

他努力埋，丝毫不敢看宋清远的表。大概要多心有多心吧，吃了污糟东西吐不来的觉。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变得鲜活起来。

看着对方似乎想认真探讨的神，程重安顿时陷短暂的混，立刻闭上嘴。

“好像我们一切正常的样。”

算了，宋清远也是为了省事，毕竟本没必要向别人解释那么多，自己被骗了之后分手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

‘从前’，‘之前’，带有过去式的词语在他们之间都像是禁忌。

“是啊，”宋清远停推车，淡淡一笑，“之前远门了。”

“宋糖昨天打电话给我，哭着喊着说姑妈把她压岁钱都存银行去了。”

宋清远微微扬腕，对阿姨展示这个绝对肯定的动作，温和：“我们得走了，您忙吧，我们不打扰了。”

“不是我们不正常，是你表现得我们好像……”

程重安有奇异的韧劲，是那隐藏得很的力量，哪怕在他面前已经藏到几无所剩，低得快和尘土为一，可是不停地折不停地折，他就会微微挣扎着反抗。

被人着恨不得上天那时候，现在一想就像无数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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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的力量在于见针，程重安顿时一僵，尴尬地讪笑说：“之前……是之前嘛。”

最后还是买了满满两大袋的东西，结完账程重安抢着去提，宋清远没拒绝，只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淡淡：“之前你提个南瓜都嫌沉。”

宋清远嗯了一声：“家里冰箱没东西，先去买菜。想吃什么？”

因为他是这样吃哑亏的好男人，被骗走钱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辩解。

阿姨还在呵呵笑着打趣：“度月去了吧！瞧这孩，还跟阿姨这儿害羞……”

“我让李每天去清洁的时候给王和小狗添喂，不用担心它们。”

这样还说自己正常吗，程重安默默听着，绷的神经却放松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此刻他多希望那个程重安是真的——没有烦恼的小职员，快快乐乐，笑得像朵清晨七八的小太，一微笑就是，一阖就是亲吻。

“老宋这回终于准备退休了，说是为学生负责，到底还是扛不住。”

晚风不断起衣角，宋清远闻言转凝视了他一会，竟然角微动，扯一抹平淡的笑：“我们哪里不正常？”

“哪样？”

“不是……”程重安动了动嘴，“以后……别再这样了。”

等红灯转绿，隐藏在引擎声中，他怕吓到谁一样轻轻说：“我都可以。”

程重安鼻一就酸了，以往他都会笑嘻嘻地叫对方，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这粉发卡衬你红呀——可现在得拼了命抿住嘴才能不呜咽来。

故地重游对从前要好的人来说是一折磨，程重安一步一趋跟在推小推车的宋清远后面，走过冷藏品区，想起自己之前像猴一样晃晃悠悠挂在宋清远脖上撒要买一大桶回去挖着吃；经过生活用品区，想起自己和宋清远一起买，他很恶趣味地拿挂在旁边的刺款试用品比划，对方转就走；走到熟区，麻辣拌窗还是之前那个着金小卷发的阿姨，她抬看到他们，愣了一，惊喜：“哎呀，你们小两好久没来啦！”

程重安忽然有烈的坐不安稳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