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本来不耐的絮语彻底消弭，只剩舞台中心一团小小的努力释放的影。

没有人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

他直视着裴西楠的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阮夭无端地有难过，但是这伤心很快被别的绪淹没了。

两颊酡颜在苍白灯光越发像是雪地里一撇旖旎的朱砂。

阮夭的声音一直很好听，从裴西楠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知了。但是他从来不知阮夭唱歌的时候，会是这样的。

阮夭应该还是醉着的，但是当他透过黑暗的人群，准地找到裴西楠的时候，笑容清明又漂亮。

“Are we getting closer，closer（我们是否日益亲近）”

酒吧里的舞台小小的一块，灯都是昏昏的，照着那张如梦似幻的容颜，海一般的蓝发柔而和顺地垂在霜白侧脸，如同海里化作泡沫的小人鱼。

他的目光扫过卡座里的其他人，大家都是用一看小猫发脾气似的神很古怪地瞧着他，溺的，又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是要唱歌吗？”

“Outlaws of love（以囚徒之名，为逃亡）”

：“我唱得比他好听多了。”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可我从未认同）”

裴西楠想起自己最开始搜集到的阮夭的资料。他的视频太少了，但是裴西楠仍然可以看到当初选秀第一期，着栗的漂亮小孩，笑得眉弯弯，很得意地说他的特是唱歌。

*

作者有话要说：

裴西楠在后面叫他他也没有。

裴西楠把他扶起来：“嗯嗯，你唱得好听。”

人们本来都在自顾自地喝酒，等着疲惫过后的一波狂，但是当阮夭站在上面的时候整个酒吧的视线中心都变成了他。

他是天生的歌者，的转变运用自如，收尾咬字时的颤音到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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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他们说我们将为孽缘步地狱）”

“我靠上面那个小哥哥是谁啊，太好看了吧！”

灯的光不知什么时候被调亮了，圆圆的聚成一束温柔的白光落在台上少年的，在湛蓝的发浅浅的静谧光影。

“Oh，nowhere left to go（何去何从）”

他不该敷衍他的。

“我看着有熟，是不是明星啊？”

“他是……我去，我知他，他是阮夭！参加过《追光》选秀的！”

“No all we know is no（不，我们都明白并非如此）”

阮夭垂着，自顾自调整了一话筒的位置。

“你不信吗？”

裴西楠短暂的十八年人生里一次有了后悔的绪。

“他好漂亮啊呜呜，能不能上去要个vx啊！”

他推开了裴西楠的手，摇摇晃晃但是一步一步很定地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舞台上。

阮夭察觉到他的敷衍，淡墨扫过的眉尖浅浅地蹙起，闹脾气似的把他的手推开了：“我是认真的。”

好像一切都是正开始的时候，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怀揣着尚还炙的希望笑意盈盈地开：“大家好，我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一首英文歌。”

华丽又哀愁的嗓音，本该清亮的少年歌声里又着一满不在乎的慵懒颓废，主歌是低缓忧伤的呢喃，到了副歌分更像是肆意的宣，放无畏，自由浪漫。

裴西楠此刻相信古老的壬传说一定是真的，他心甘愿在海妖的引诱撞碎桅杆，同震动灵魂的歌声沉海底。

这首歌是亚当兰伯特的《outlaws of love》，我中的时候超级喜听。

浅琥珀的眸里光几乎要漫溢来，偏偏如此专注又地瞧着不远自己“”的少年。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我们受够了束缚）”

阮夭很久没有碰过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