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太轻，像是叹息，肖覃竟没怎么听清，只看见这人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意无言，记忆中那人又在说话：

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想现在就冲到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来询问：

前世肖覃刚府时，见他为了朝堂上一些小事就连续烦恼几日，也曾说过：

院中逐渐安静来，人们察觉到气氛不对，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声。

如果你三天前才刚死掉，死后又活了，活了发现上一世背叛自己的人现在还是最初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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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横其间，是以纵有千般的悔不当初，有万般的心灰意冷，肖覃于他而言，终究不是路人。

可巧得很，这人两世竟说了同样的话。

心思澄澈，不齿朝堂暗，看不惯他偏安一隅，总为那些个明争暗斗烦心。

这会儿他委实不太想见到肖覃。

“殿，”肖覃拽了虞意的袖，：

为什么要说和前世一样的话？

肖覃为什么又要说这句话？

他觉得虞意越来越不像书里写的那样，甚至有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两格，两事的方式。

虞意看着肖覃，自嘲一笑。

虞意正艰难的想要屏蔽掉前世的记忆。

他两辈都没能懂喜是什么。

——殿何必为了这些事而烦心

但你却知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要靠近我，不要对我好，不要再和从前一样的事。

那人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虞意一个激灵，猛地甩开肖覃，退后几步看着他。

他在梦，还是已经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后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几步刚想询问，就听虞意说：“萧公，不要再这样了。”

虞意不说话，肖覃也陪着他不说话。

——大好河山，万里疆域，难只有这皇城一隅？

还是潇洒温柔，翩翩有礼的公。

他还没喜你，但不久之后就会喜你。

“殿何必为这些事而烦心？天大得很，不只有皇城一隅。”

——我在

虞意翻来覆去的想，想得气血翻涌，咙里一阵腥甜，红着看向肖覃。

你究竟是该觉得心痛，还是该觉得讽刺？

再加上今日在里陪虞胤江说了一午的话，和他没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皇后不陪着太，也要来上一脚。这案太复杂，势力太多，他看不清浅。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前世的记忆竟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往他脑里涌，疼的像是要裂开。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

见到他，便会想到某些不好的事。

车到了端王府，虞意率先车，没走几步后就有人追上来。

但喜不是晴日里的那儿薄雪，也许同样带着凉意，但却不会落地无痕。

看着他温如初的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担忧，

“可是什么事了？”肖覃担忧，又不敢冒然上前。

——殿别哭，可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