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栖面无表地继续着线，他没告诉他妈妈的是，在许大伯、许二伯来要债之后，他就去打听过，要买房的那个人其实跟他两位伯伯是朋友。

“你明年就要考了，上大学要钱不说，妈妈也不希望因为欠钱的事总让你两位伯伯来闹，来打扰你，索卖了来得净。”

“妈妈知这是爸爸留来的房，你肯定舍不得。”许妈妈看许鹤栖没吭声猜到他的心思，“但是就像你爸爸当初说的那样，总归是活着的人要重要一些。”

房早晚都是要卖的，早卖也让孩少跟着心家里的经济状况。

许妈妈想吗？她当然想，她在这座房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比起许鹤栖她在这儿留的回忆更多。

屋里的每一件家都是她和丈夫亲自挑选布置的，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和丈夫亲手栽的。

“你想想大伯、二伯说的那个价本就是胡诌来的，那么低傻也知不可能，他们就是想让您觉得房给他们还不如卖了来得合算，等房被卖掉，他们转手加价就可以赚一笔，说是不得已，其实里面全是因为利益。”

要债这档事，估摸着也是为了压房价，几人串通好了的。

幸福的前半生造就了她温柔随和的格，对丈夫的也导致她不愿跟夫家的亲戚真的走到恩断义绝的地步，于是只好退让一些，再说了各家有各家的难，欠人钱财这事，还是早了结早好。

毕竟欺负兄弟死后留的孤儿寡母这事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们再怎么样还是要顾念着自己的脸的。

“状元哪里是那么容易考的，你好好学习就行，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许妈妈慈地看着许鹤栖，考这件事本就是千军万过独木桥，能考个好大学就不错了，压力太大就怕把孩憋坏了。

“真的，老师也说我是有希望的，难您不想留住房，留这个家吗？”

她一生只谈过一次恋，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结婚多年夫妻两人偶有争吵，也是丈夫让着她的时候多。

真不给钱，他那两位伯伯也不了什么，欠条白纸黑字写好了的，五年还钱，没到期限就是闹到法上他们也不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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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院里的那棵桂树，那是她与人新婚不久后栽的，为了那棵树他们还商量了很久，挑挑选选很久才作决定。

“上次他们来闹过之后，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打听了一，才知原来大伯和二伯跟要买房的那个人早就认识，您想想他们要钱要得那么急，但是过后却没怎么来，我估计他们也不敢真的跟咱们撕破脸。”

“可是妈妈，就算现在卖，这房也卖不了多少钱的，找您买房的那个人本就是跟大伯、二伯串通好了的。”许鹤栖咬咬牙还是把真相告诉了母亲，“他们为了将房压价，所以才找了这时候上门要债的，你急着还钱，自然就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了。”

“你……你怎么知的？”许妈妈停织衣的手有些失神，她丈夫的哥哥们竟是这样的人。

桂树的寓意很多，

“您再等等，我要是考能考上状元，学校那边会给奖励的，到时候我上学的钱就不愁了，还能还上一分债。”在事没办成之前，许鹤栖本来是不愿意说的，可现他想再劝劝母亲。

咱们自己卖，便宜一儿就便宜一儿，总比你那两个伯伯开的价。”

“可就算现在不考虑你大伯二伯他们的欠款，也要考虑你上大学的事啊，我现在的工资攒一年也才刚够还上家里欠债的利息，供你上学的钱又从哪儿来，再说了现在不还钱，过两年也要还，你那时候大学还没毕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