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满意吗, 龙神。”

这个答案让九十九朝怔住了。

这注定是历史上中最重要的一幕, 金纱和银白环绕着穿过飞扬起的袖摆上的一截手腕，金的铃铛举在上端晃动, 辽远的脆响。师另一手缓缓转着他的扇, 金银转面象征日月转, 脚步前迈，无垠的风让他飞悬与湖面一个短暂的瞬间，天地静止, 天地又在他抬睫时再度奏响自然的声乐。

执掌权柄的神明不醒，秩序就会失衡，祂久行走在人间，为人间带来了大旱，失去了龙神威吓的里京都不断上浮，和人间混杂成一地。渐渐地，惩罚降落在祂的上，转世时成为的每一个少年都给族群带来灾难，又导致每一个幻境的凋敝。

白龙游动起来，圈圈无形的风波如浪推开，“很天真的想法，对吧。但最初的最初，大地上是没有人类的，只有神明。他在你们人类中见到了许多很好的事，所以一直不愿意醒过来，尤其是在见到你之后，日月的贵。”

从远古至今，两条龙神之间也争吵不休，格更是相反。白龙神是恪尽职守，温柔亲人的善神，司掌雨；黑龙神就是离经叛，司掌旱的恶神。

“恶”在古代放于神明上，并非意指“邪恶”、“恶毒”，而是“好战”、“野蛮”，与素鸣戈尊（须佐之男）拥有的“恶王”名号类似。

白龙神叹：“每一次转世他都不愿意醒来，只能把分识一个又一个放人间，导致祂越来越虚弱，也越来越不懂思考，只剩最后那一个目的。”

“他觉得你们的人世间很。”

等等……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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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他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一条龙……”白龙神慢慢地说，声音里像是带了和风的气息，忽然风中天光璀璨。

赤足踢踏起碎金般的涟漪湖，这是神圣而又纯洁优的舞姿。

日月的贵……这是白龙神第二次那么称呼他，九十九朝对这称呼没什么受，无非是因为自己的术式比较特殊，他的和经历都称不上尊贵非凡，之前负诅咒白龙神也不可能看不来他的经历。但依然给他直呼其名，平等对待的资格。

暗龙神不愿意醒过来了。

野蛮凶恶的黑龙神形象一转，常暗那双在他落井时的睛浮记忆。

夏油杰看不见龙神，只看到天上有白的光辉, 就算是他都知见神时需要虔诚行礼，而九十九朝依然语态平等地询问。他心中不禁冒起一些纠缠的泥沼，因为能让九十九朝献这样舞蹈的对象竟然不是自己，被他注视的也不是自己。

龙神叹息。

里外京都既然都有贵船神社，那么供奉的神明其实有两个。

龙神回首，紫晶一般的睛凝视着少年，“你猜猜，他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里京都可以看到一切关于妖怪的时间的投影，夏油杰静静地站在神社的, 看着那从千年之前显的影。

大的白龙发悠远的笑声, “虽然他的办法很拙劣，但应该没有在份上馅才对, 你是怎么发现的？”

……

每五百年，世间就会诞生一位由人而成的神明。

所以带着九十九朝幻境的男孩不断促他帮助这些妖怪，却从来没有说过要他救“自己”。

平安时代人才霏霏，奈良之后，菅原真、安倍晴明、麻仓叶王，贺茂一族……都是足以问鼎这个名号的人，最后这一名号落在了安倍晴明上，如今他的天命就要到了。

从远古时代开始，龙神一直就是两条龙神的代称，分别是白龙神与暗龙神。

“祂为什么不愿意醒过来？”九十九朝不解，历劫上瘾了吗。

就像时代会育两个京都两个安倍晴明，即便概念不同，无法相互替代，也是光与暗的两面。

缩成寸地, 但仍足够里京都所有妖怪仰目而视。

九十九朝打量着龙神，品味着这个问话底有没有什么陷阱，才慢慢回答。

夏油杰看得腔如擂鼓，他在害怕九十九朝就此飞走。

“我总不可能对自己的术式一无所知。”

九十九朝在常暗上看不到这些特征，不过后来一想白龙神的代，也就明白大神世历劫不过是向人间投一个分识，但问题就在这一个分识上。

九十九朝没有忘乎所以, 一舞终了时他微微气，苍白的脸让微张的有些淡粉, 在白雾的气息里慢慢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