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对方怕不怕鬼邪之说。

“县官大人见过那妙三娘的死相么，听说是四肢尽斩，血了一地，两都是黑窟窿，里边全是黢黑的脓，上更是没一好的，不是刀痕就是烧伤，嘴都被分成了四，可临死前都喋喋不休地念着不得好死四字。”

他顺势俯，用着森森空灵地声音：“说是夜间要穿着血衣，前来索命呢……”

燕征也就着这氛围从腰间别一把弯刀匕首，猛地在宴桌之上，发瞪的一声响。

柳东秋只知妙三娘死了，却没想过竟然死的这么惨！

一阵带着寒气的秋风刺过，柳东秋浑一颤，面上全是惊恐，额间猛然冒了冷汗。

他心：阿弥陀佛……

……

卿怜雪从柳府中顺了把九紫七弦琴来，现今宽了发，盘坐在厚垫上，十指在琴弦上犹若无骨的游离拨动着，铮悦耳的音调。

初闻如沐细雨，淅淅沥沥而缠缠绵绵，后调崩山，如斯瓢泼雷雨，沉重不已。

天蒙黑，燕征掀了房帘，数串朱红的帘珠撞在一起劈啪作响。

他本想提醒卿怜雪早睡，嘴却比想的快，又：“没想到你还会铮琴。”

一曲毕，卿怜雪细纤手从琴弦上离去，起坐到了柔的木雕床榻上，嘲讽：“料不到燕将军见识少，本相多的是你想不着的。”

他自小便被要求着学了各各样的乐琴曲，区区一个七弦琴算得了什么？

莫说他会，估计那柳公也会这些，都是一路人。

燕征也不回怼这句尖牙利嘴的话，踱了步去收起古琴，又将卿怜雪放躺，盖上华绣锦被，想着这两日卿怜雪的愿，说：“明日陪你去外面逛逛。”

卿怜雪果然语欣喜：“不许骗我，不然治你个重罪！”

去外面玩能有多难，既然想去就正好找着机会陪卿怜雪去一趟。

“我哪敢骗你，”燕征顿了顿，思忖着问：“我今晚能上床睡么？”

卿怜雪撇过，咕噜咕噜移到了床侧，闷闷地回了句：“别问我！”

卿怜雪这一动，床外侧就空了位置，燕征知了对方的答案，灭了烛火，往床上躺了上去。

夜空愈黑，银星愈亮，折一抹柔白月光透过窗棂纸晃在房，斑驳着光影。

燕征声问：“那柳东秋……”

卿怜雪埋在被褥中问：“那位柳仲冬……”

两人恰巧碰了个同时。

燕征一指挠了挠鬓角，说：“你先说。”

既然对方让先说，卿怜雪也不退让：“柳仲冬，好看么？”

燕征微拧眉疑惑，怎么会提到柳仲冬呢，虽然不解，倒也诚实答：“嗯，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