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时就患了伤病？

如果他不带卿怜雪去，没有那般因带了暗卫便放宽心，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

他没受伤，可上哪一都痛，痛得要将人四分五裂，掏心剜肺。

燕征用温的脸蹭着卿怜雪的手，好不容易蹭了些温度过去：“我家人已去，今年迎过岁新，不想一个人过。你醒醒吧，啊？我不想…不想一个人过……”他眶发酸，哽咽，“卿怜雪，你陪陪我。”

将军府的寝殿灯火彻夜地燃，床榻上的人一如常的惨白，若不是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那便是回天乏术。

燕征了令，大夫即连夜赶来把脉端详，探究病因，又唤了人打与炙火，取了鹿血人参药煎熬。

置后夜，天外竟溜着些细雨，轻打在窗棂桌台，细微的啪嗞作响。

窗外是灰暗，殿却是明亮，明亮中也灰暗着一人。

“昨夜寒一场，现今不醒，是何病端。”

“这……”大夫答，摇了摇，又不知如何称谓。

亦不是不知这乃当朝丞相，但若是称了丞相，这夜集烛，丞相与将军勾结，若是要反，此事就将他括在。若是称他法，那便称为公。可若此事并非他所想之意，称其位丞相为公，既大不韪大不敬。

大夫斟酌语句，说还休，倒令人心悸不已，只怕此病庸重。

“这什么，”燕征，“说快些。”

将军微怒，大夫怕引火上，嘴一快即鬼使神差：“这公、公，原本的就寒虚弱，患有旧疾。此番不知去了何因了何故，竟捱了如此重的寒气，只需辅以针灸疗治，再开上几方药补，方可大愈。”

“旧疾，什么旧疾？要何时才能醒！”

大夫捻着卿怜雪臂骨，拇指在上重重，不须时便印一指红印：“这公极弱，臣曾听过传言，若要‘蓄以，态柔弱’，便以少妇裹脚之术，少时便束白布缠其四肢勒，卿…这位公，怕亦是如此……”

“再而是这不醒的话——”大夫指向颅，“便是心绪不安、受惊过度，促不得，只等其自然眠醒。不过如若可行，可使之亲信相谈，多促之其安醒。”

一位位仆从端着盆从殿外行，又轻置于地，躬退了去。

遥信躬而退，将殿门关合。

燕征站至一旁提醒：“手稳些，别伤着。”

大夫摊开裹针白布，针尖在炙火之上燎过，正端着医针的手一僵，怔愣片刻，随即激涕零：“多谢将军关。”

“我之意是别伤着卿怜雪，”燕征冷漠：“若他伤半分，你难能这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