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怎么能想到躲开卿怜雪呢，卿怜雪骂他也好，打他也好，只要卿怜雪不把他丢去。刀山火海，卿怜雪一声令，他决然赴死。他要护他一世、陪他一世，永永远远在他侧。

石凳不远泥土芳香中绿悄上茁壮，他心里翻起血。

他好想见他。

燕征辞别：“今日多有叨唠，前辈教导，在谨记于心，实在多谢。”

老翁问：“这楼你还要买吗？”

“……不，”

“如此看来，你所思之人还在当世，可不要与我一般，命至终老一人枯守。”老翁，“切莫……”

地上的家燕歪着脖，不知人言，随即腾翅展飞。从燕征前掠去，细微轻风将额发飘撩。

燕征接：“切莫辜负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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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大臣都由当地官府安置居所，燕征推开门时，卿怜雪正在检阅地方官员所呈上来的赋税卷记，查看有无缺漏。

“我错了…”燕征蹲在他侧，一搂住细腰，脸也埋在那膝上。

“我可没见着你哪里有错，在外边一个人逛得可开心？待了这么两个时辰，怕是浑都舒散了。”卿怜雪云淡风轻。

燕征沙哑：“我什么都错了，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生我就生，叫我死我就死。我想陪你永生永世，白不离。”

卿怜雪放卷记，去摸他绾着的尾，评判：“陈词滥调。”

燕征将他的腰肢搂得更，也不再作声。

案珐琅笔搁上用过的狼毫还坠着墨，滴滴落在砚盘中，打清响。

燕征不回话，卿怜雪只得去抬他颔，那素日张扬俊逸的面目上，也细显了疲惫：“我唬你的，这世间，偏偏你中的陈词滥调最真。不说这些我也原谅你，先与我谈谈，自己一人都去哪玩了？”

燕征从兜里掏油纸包递给他。

卿怜雪拆开油纸，里边正躺着数块甘黄的糕。他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浮了笑意看向燕征：“好香，日里的桂糕？”

“我今天去找这个的熟人，跟着他学了好些时候，来了这些。样不好看，味却还在，你试试，若是不喜，我明日再去些更好看的。”

“你心思珍贵，我先试试。”卿怜雪取一块桂糕，小咬，甘甜在中蔓延开来，味如旧。他见燕征直勾勾地盯着，将余的糕半咬在，凑去燕征。

糕芯糯，外撒了一层糖霜，有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