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比肩上的血窟窿更痛。

他不敢证实这个猜想，但一罪恶的愤怒冲刷着他的脑门：如果是这样，师尊从一开始就知，把他赶山去，难只是为了护住那个孩？！

“他刚刚还在这的。”

那为什么当年，要将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沈落衡……你一直讨厌我，是么？

他已淋了太多雨，浑冰凉，但腔却越来越，前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地眩起来。萧霁梳清理智，咬牙起，刹那刺金光已至，直他双目而来——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萧霁，萧霁……！”

混沌中，他似乎看到一抹寒光。

雨和泪混杂在一起，倒让他可以全无挂碍地哭来。他哭得悲恸，夹杂着无力苦笑，到最后已呜咽不成声。从生的时候，他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啊。

他忽然想起，那枚玉坠，他的那枚玉坠，那时正挂在齐明的脖上。

但沈落衡不信，将他领回命殿，当着所有老的面斥他：“藐视门规，擅闯神殿，大逆不，现罚鞭刑三百，逐山去，苦修五年，未毕不得回！”

那孩怎会知他是天衡仙尊门弟？

萧霁无暇思考，腰间佩剑惶然鞘，勉挨过一击。但肩伤冰冷刺痛，让他难以用力。萧霁只得凝气于剑，与来人相抗。

冷汗浸透后背，惊愕不前——难，难，齐明就是，当年夺他木簪、害他受罚的那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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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一忽如其来的熟悉袭上心，他仿佛看到，齐明的暗影正站在前方，手里攥着那枚玉坠，对他冷笑。

他陷悲伤的漩涡中，以致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接近，直到他看见前猎猎金光，撕裂黑幕般向他劈来。

戟似有神力，嚯嚯挥来，带起金光如浪，萧霁侧地，剑脱手而飞，侧一排枯树已尽被斩去，不由得暗自心惊。

是啊，他忽然想起，那孩当年夺去他的木簪，向他耀武扬威时，提的是“天衡仙尊”的名讳。

他这样唤着。

但他抬一看，四周竟围满了人——并非凡人，而是上发着金光，披袍冠的，恍若神只之人，个个手中皆拿着一把戟，辉光熠熠，仿佛一通天白日，骤然照亮了这晦暗的黑林。

“世间生死，何来冤仇。”其中一人终于开了，声线泠然，仿佛命殿前三千级玉阶，冰冷而毫无生气。

突然又有一人闪至他前，神光满怀，气势若虹，似乎十分急切地看着他。

一虚无缥缈的幻影。

“神殿……”

恨。

只是那木簪，自那以后却没了踪迹。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里忽然显齐明的容貌，那张脸清清冷冷的，看向他的时候，带着一难以言表的——

师尊，师尊一直都知真相，知当年唤醒兽的不是他，知他是被冤枉的，可是，依然要将他赶去。

天衡仙尊，就是沈落衡。

他突然明白齐明看他的神里，那是什么。

这群人真的是来杀他的。

“你们……是……谁？”

萧霁来不及回应，前一黑，了过去。

他就这样被赶了山。

“看到了么，你的玉坠，师尊送给我了。”

飘若风，旋如回雪，寒气凝成无数冰剑，将戟挡开了去。

那些人神肃冷，似乎本没听见般，他又问了几声，仍是没一人回应。那群人只是挥戟来刺，袍角如风涌动，金光四溢。萧霁只避数招，剑摇摇坠，已落风，恨恨：“无冤无仇，为何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