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得很慢。却在靠近。

“陆伯达，你愿意接受陆知了为你的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我不愿意。”

陆叔远还在继续，他手中没了浇壶，慢慢站直。

地牢里顿时一片安静。

在今天之前，姚逍本不认识陆叔远，就不知怎么地，命运把他失败的人生再一次陷了这么难的境地。

他的声音是欣喜的，信赖的。

姚逍在心中叹息，他实在不该靠这么近，听到现在。

经过了两个相对来说确实比较正经的抒小调和一个快的边唱边扭边转圈，姚逍听见了侣典礼上常奏的婚乐。他几百年生命中只经历过那一回，却不可能认不来。

“而你不闪不避，全都听到了……”落地云落地而生，似烧焦的红叶红藤在他手腕上缠绕延展。

如此距离……

夏日里，或者说命运般的一只蚊，它嗡嗡嗡来了。

它在陆叔远的绕了几圈，嗡嗡嗡找。

对方肯定已经忘记这边还有个谁，他委实不想直面歌手，窝在自己这半边黑牢里，他忍。

他几乎是迫自己说完最后三个字，就彷佛用尽了力气，一蹲去，抱着自己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暗涌的。

特别没好气的陆叔远，大材小用，火法追着蚊烧，一次比一次火团大，终于蚊乌漆嘛黑寿终正寝。

“陆伯达，你愿意接受陆叔远为你的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他的声音是勉的，颤抖的。

他又跨了一步，还是对着墙。

但唯一重要的是，当时祝媛媛对他说的也是，我愿意。

“我愿意。”

但是现在歌声太低了，他想不惊动陆叔远地挪到黑牢最，委实有难度。

这是他唱得最低的一首，隔了这些距离，如果是凡人几乎听不见，只有修真者的耳朵……

他平移跨了一步，依旧对着墙。

即使他过往对任何一首音乐都没有特别的觉，此时此刻此地，他也能听歌手的哀伤。

隔音符文也会惊动他。

“黑牢禁光禁声禁灵力。”陆叔远站起来，他的心脏急剧动，他自问自述自答，“我没关门……”

他犯的杀戒不多不少，在几个洲都是通缉犯，自问杀得无一不是活该。

当然看了陆叔远恐怕也杀过不少人。

姚逍意识呼都停了，只能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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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如果这场景是真的，回答的仍然是这张脸。

当时快的婚乐，侣脸上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记得。

嗡嗡嗡停止了。

陆叔远蹲在那边，对着朵，轻轻地哼。

他眨了，不敢置信地发现姚逍那张苍白的脸，那瘦削的形，还在。

“陆叔远，你愿意接受陆伯达为你的侣，生死与共，因果共担么？”

“对不起……”人比黄瘦一直像是大病初愈的盅修规矩地站起来，比真金还真，诚恳又诚恳地歉。

他宁愿再听三百首辣耳朵挑战三观的男同洗澡歌，也不想听到如此哀伤的婚乐，如此令人伤心的我愿意。

“真的很抱歉……”姚逍平时开打本不废话，当却双手合十，先老老实实给他行了一礼。

只是这个连环杀人狂现在眶是红的。红

他在很久以前曾经对祝媛媛说过我愿意，虽然他们的典礼非常简陋，只有凑闹的凡人给医修祝媛媛喜。

“我愿意。”

对着墙，他低声自问自答。

追着蚊看打的陆叔远一回神，一看到了半躺靠在黑牢门的姚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