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抱痛哭的段星闻声抬起，两手放在前胡地抓着：“蒋公吗？你还活着？那小蝴蝶呢，你们形影不离，他一定也活着对不对？”

第一个让他觉有“哥哥”般保护笃定之的人就是胡迭，可那个人，好像化作真正的蝴蝶飞走了。

蒋溪从未过他想，因为习惯的，无论何时回，那个人都在后朝着他温地笑着。

他觉他死了。

一直于混沌中的，明确知到自缺少了重要分的蒋溪登时冰冻在了原地，时间刹那静止。

从此以后，天上地外心，唯有一个“他”。

若不是今日有求于他，他是万万不肯开这个的。

恍惚中，很多童侍卫围上来，他醉酒般地挥舞着无力的胳膊驱散他们，像驱散害虫般。奇怪的是，无人招，都颇为恭敬地看着他。

他想告诉他，他再也不逃避了，无论是德纲常还是仁义礼智，他都不要了，他只想要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断袖，哪怕辜负了所有人，唯有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不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蒋溪笃定地摇了摇，挣扎着起，刚恢复脚还不利索，小桌直接被他带起掀翻在地。

“小蝴蝶？什么小蝴蝶啊？还没到夏天哪有什么蝴蝶？”王奇怪，手上却耐心地抚摸着段星的后背，将他拉起坐。

“哥，哥，我的好哥哥，我跟你说的小蝴蝶不是真的蝴蝶，他是真的人，我亲见到他自爆的丹！”段星激烈地咆哮着，吼叫着，说这句后突然地停顿了来，痛苦地抱自己的。

“是了，亲见到他自爆的丹！亲！”段星嚎啕大哭起来，像要把多年的委屈和极致的痛苦化作泪倾泻来。

王一怔，骇得忙回：“蒋公这是要去哪？”

自幼他与王并不亲近，因着同父异母，父亲偏哥哥，母亲又被王母亲害死的缘故，他从未把王当亲人，从小叫王“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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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溪仿佛被离了灵魂，已听不见周遭的事，心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找到胡迭。

段星的一只睛被厚厚的纱布包着，另一只睛雾蒙蒙的，也不像正常状。

如果说失去家人的痛苦堪比挖心掏肺，痛彻骨髓，那么失去胡迭的痛苦就像是五雷轰，炸得脑一片空白。

王使了个，一旁的侍卫忙伸手去拉蒋溪，被蒋溪一掌甩开。

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在他想爆丹之前，抢先一步的，就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小蝴蝶。

父母迟早会离儿女而去，有时候蒋溪还会如此安自己；总要有人陪自己去对抗这百年，甚至更久时光的孤独。

他踉踉跄跄地奔门外，生疼扯阵阵冷汗，步步如踩在棉上，这门怎么一个接一个的看不到尽呢？“小蝴蝶你在哪呢，怎么藏得真么，让我好难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