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玄说着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任箫能觉到自己上那杯的茶在轻微的晃动。

顾停玄说他“要死不活”

“若是官当真是言行无状动怒了太傅大人，官也无话可说。”

任箫现在被他架着，本没法抬，甚至是动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像个兔一样缩在那儿。

潭之，数年的沉浮，哪里是那么容易有波澜？

顾停玄看不他的绪，甚至是没有绪。

他说着顿了顿，又靠近了一些。

顾停玄瞧着他，心突然觉无比畅快。

像山谷里毫无波纹的幽潭。

好像十几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

“任箫，人皆说你温如玉，乃至是襟宽广即少动怒。”

“太傅大人若是为陛着想来试探去官的话，大可放心，任家世代为朝培育贤才，定不会有二心。”

“旁的什么，太傅大人也不需要再费心，也省的文武百官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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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箫那双让人舒服的眸就那么看着他，微微昂起，茶杯碎裂声似乎也成了这一幕的伴奏。

顾停玄才知他这双睛。

不过现在，顾停玄才真正的发现他这双睛像什么。

顾停玄当然不会，抬的瞬间，他袖一挥，边传来茶杯破碎的声音，任箫上净净，一滴都没溅到。

顾停玄可不相信前这个人就像外表一样单纯。

任箫突然愣在原地。

他如果单纯的话，怎么会算计那么多人，怎么能到这个位置？

可他偏偏就是不见底，他偏偏就是能让人跌去，再也无法爬上来。

顾停玄以前只是远远的望过，他那双睛不像桃一般，又不像凤眸一般狭。

冒着气的茶，却将这一切幻想都打破。

“听说那晚上，尚书大人先一步为弟弟请罪，免了不少罚。”

表面上看上去平淡无风，甚至是投掷多少石去，都不会掀起什么风了。

“怪不得陛如此信任你……”

“太傅大人若是有什么不满意，这杯茶大可直接泼来。”

一双危险的睛。

“你说我要是这玩茶泼去，你还能是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吗？”

谁料任箫最直接抬起来注视着他，甚至无视了上那杯能把人开的茶。

顾停玄跟这个死对杠了这么久，回这么近的看着他。

像幽潭。

任箫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退到门向他行一礼。

“无话可说？这么快就担起罪名，就是不肯往前一步？”

特别是那双睛。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双，多令人到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