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一直都未拉开，雨得愈发大了，哗哗地打在窗上。

“行，行！！！你不考公务员也行，你去给我结婚！！！那个李德，我看他喜你的，明天我就给文姨打电话！你们这个周就给我订来！！年底结婚！”

“你好好想想。妈妈真的是为你好，等你当了教授夫人，或者考上了编制，你就知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了。”

夏萍在原地静了一会儿，忽然将纸“嘶啦”一声撕裂了。

和你爸的心？你一个985的大学生，天天在家里待着，也不去工作！！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你？邻居怎么看你？！”

房间里有几秒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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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城很卷，本科生只能考小学，但她学上一两年总会考上的，当一名小学英语老师。

***

良久，久到姜梨都觉得这个午竟又有了寒冬的凛冽，夏萍再度开，

“你要是实在是不想考，这两年竞争压力大，我也清楚，真想去你那个全职翻译，追你那个梦想，也不是不行。”

“你今年就去和李德结婚，李德人家是博士啊，还在三甲医院工作，你结了婚就是教授夫人，到时候你带带孩，你那个全职译员，妈妈也不你了。”

姜梨绷住了。

“我就是个废，你满意了吗？！”

“就这样，二选一。”

“能力不足？！你怎么能让公司这么说你？这东西你怎么还能签字？！”夏萍脸陡然大变。

“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拿得手？你考虑过我的受吗？我想什么要什么你了解过吗？！！”

可是，真的不重要吗？

“这跟我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姜梨抬起，尾音哽咽。

快六了，姜梨躺在床上，还是什么都不想。地板上那些纸屑已经被夏萍扫净了，但她还是忍不住盯着那里。

甚至还有一瞬间，她想告诉母亲，她结婚，也会努力考编制，双齐，绝对让母亲在四邻街坊前抬，成为“人上人”。

还有一瞬间，她想立刻冲去给母亲说她结婚，然后就不要她了，全职翻译，将来为版社翻译英文原著，过上她喜的自由职业生活。

“我没有看见，我没有注意，我太不小心——”

姜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不说话。

她看着那些纸屑，抚着顺了几气，换了一语气——温和了许多，“梨梨你听我说啊，这个东西不重要。”

姜梨闭上睛，想到了陈薇薇坐在病床上说的话，看开了，想喜的事，让自己开心，人生就这么回事；还有那天呈城的天，绿桃，船夫朗的笑声，和喜的人在一起。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你不考公务员，也不结婚，你让我们怎么跟别人说你，你哪一样能拿得手来？！”

有一瞬间，她想立刻单买一整最新的教编教材，然后开始刷题。

姜梨坐在暗沉的房间里，一句话都不说。

“咱们吃一堑一智啊，你听妈妈说啊，你也别他们了，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就两条路，第一条用尽所有力气，去给我考公务员。”

“这都是私人企业，瞎扯，无良老板，没关系。”

“什么叫你不！！那你爸你妈我呢！！我们从小县城来这里定居，给你买上房，大城市，就是为了让你有更好的生活，上一个台阶！！”

“千万别让妈妈失望。”

她自己开不开心，想要什么，本不重要的。

夏萍接过那张纸，愣了一愣。

“我他们怎么看我呢。”姜梨声音有些无力。

“对，我拿不手，我就是个废，可以了吗？！！”姜梨越说越激动，从床上来，也不穿拖鞋，将桌上的纸狠狠扔给她，“我就是个废，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