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轩，你没有看见域的世界，那是比四海洲无尽海底还要黑暗疯狂。帝江不明白，为何这六界之中竟还有比无尽海底的囚牢更可怕的地狱。当天地之间的五浊煞气日益汇聚，域里到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些曾经的丑恶和苦难都被关在域之中，如果不是他自小就习惯了无尽海底妖兽的嘶吼，他觉得自己迟早也会疯。

“帝江……”未待帝江说完，慕轩便打断了帝江的话：“我知你要说什么，我看重我和初尘之间的少时谊，如今这样的相就很好，我不想改变。”

“我早已习惯万年孤寂的岁月，这本就是四海洲龙族一脉的宿命。”

日益灼烈的煞之气侵蚀，纵然他是族之依然渐渐无法抵挡，所以他的一缕残魂越来越薄透，他知，他总会消失在天地之间。看着慕轩日益苍白瘦削的脸颊，领严严实实地捂到了脖颈之上，他隐隐约约地知到他在什么。

“慕轩，答应我，不要再来常羊山了，你次再来，我也不会再现了。”

“多自古空余恨，这世间男女之不过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有何乐趣？何况这世间除却男女之，还有更多难得的谊，比如你我的少时之谊。”慕轩的眸落在帝江的脸上，有些连自己都不知的缱绻连。

慕轩放茶杯，掀起袖，五浊煞气的黑在手臂脉络中隐现。帝江残魂困于域无间地狱，残留的一缕元神受域日益炽烈的煞气侵蚀，越来越淡，慕轩知，终有一日，这缕微薄的元神也会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他翻阅了无数典藏，想为帝江寻找回转世之法，却一无所获。

唯有减少五浊煞气在域的汇聚，才能延缓煞之气对帝江的吞噬，拖延他的消散。从五千年前，他决定以一己之献祭于天地时，他便知了自己命运的结局。但这样的选择，他从不后悔。而二人虽从未谈及这结果，但帝江肯定是知的。

“这数千年，天地间煞气见，域汇集的五浊煞气越来越炽烈，你我都知最后的结局，又何必求。你是天界之主，还有更重要的责任要去承担。”

帝江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神却是一片茫然：“我前世估计都是六清净的和尚，这数千年来，从未知心动的觉。我这人生是不是少了些乐趣？”

“慕轩，初尘……”若慕轩能接纳初尘，未尝不是一段圆满佳话，他也可以放心离去。

帝江双指微捻，将鳞片浮于前：“上古神兽鸣蛇之甲？”

帝江抚了抚心，如今这里也没有任何知了。

怀有一份歉疚，所以即使后来神弃了婚约，和东携浮梦琴遁世，他也丝毫不恼，这个结果，或许是最好的，对三人都是解脱圆满。

慕轩沉默不语，四海洲无尽海底的漫岁月，龙族一脉足以得享万世香火。所以每百年对诸神功德的封赏，对于龙族一脉他从不吝啬，不仅仅是帝江之故，实在是值得。

慕轩“嗯”了一声：“我也不知自己还能为你些什么了。前些时日，我路过鲜山，便取了它的鳞片制成这片鳞甲，权当给你个信吧。”都说龙之逆鳞，之必死，那该是怎样的疼痛啊。

“帝江，你这是和我诀别？”

月华，在白玉地砖上霜华转，如烟如尘。慕轩静静地坐在菩提树，手上端着的茶都已经凉透了，斗转星移，原来都已经过去这许多年了。

慕轩倏然住，蜷住双手，指甲没掌心，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给你。”慕轩伸手幻一，一片淡白的鳞片摊于掌心。

看着他的固执，帝江叹了气：“天无不散之筵席，这世间很多人都是同去，但不同归。你我携手同行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与你好好别了。更何况，我不想你看着我在你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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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直视着帝江：“我倒是好奇帝江你呢？我认识你这数千年来似乎无一女可你。你倒是说说你喜怎样的女，我便是上天地，也给你寻来。”

沉默良久，慕轩方：“我会一直陪着你，如同这数千年一样。”

“世间玄妙，总有办法的。”

面上却是笑如日：“难得慕轩想起送我一件礼，我可得好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