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的舐犊之，天帝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原来幽冥之祸，从一开始就是白玉京的授意。”

林焉后知后觉，原来在白玉京的夜晚，能看见缀满星的苍穹。暗紫的云，青的极光，浩瀚苍茫的宇宙近在咫尺，仿佛抬手就能相。

西斜忽然仰笑了两声，面上胭脂红妆，无限妩媚。

一鲜血咯，他的骤然脱力，颓然地垂去。

天帝可以控他们所有人的神智，哪怕他们上一秒，才刚刚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就连白梁都站在那些仙官们之间，里没有任何的神采，像是一把没有的武。

青霭与林焉背对立于千军万之中，直的后背相贴。周遭是源源不断的猛攻，是天帝毫不留劈的惊雷。

表面称颂，背后盼着他去死的仙君不计其数。

“苦衷，？”西斜似是自问自答，“我没有那东西。”

三位元君相继陨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了代价，可林焉直至今日，都无法将这些死于他手的仙君，与从小逗着他大的师叔们联系在一起。

千人千面，他知，他不过是看见了师叔们的另一面。

事么？”

无数的天兵陈列在黑暗的尽，天帝站在他前，白的光芒将周遭照亮，林焉才发觉，他又回到了白玉京。

然而他却不得不提起剑，为了所谓的大义苍生，杀光他所有背叛天的亲人。

“没有，什么也没有。”

却足以让他肝寸断。

其实就算他的阿姊没有嫁给碧桑君，他或许也终究难逃死或是被封印的宿命。

只是那颗维系白玉京永恒明亮的夜明珠碎裂于扭曲的虚空，这里才陷了真实的黑暗。

但三千年前，青霭走了。

施天青在他后，轻轻地扶住他的肩。他什么也没有说，却让林焉拥有了提起那把剑的力量。

“那年我年轻气盛，决然离开幻音岭，为着拯救幽冥苍生的信仰去往白玉京。

“怎么，你觉得碣石有苦衷，落川有苦衷，凤栖有苦衷，我也便得有苦衷？”

无数的天兵天将，穿着一致的铠甲，齐齐将钢刀对准了林焉。

三千年后，林焉也依然会走去。

起初没有人相信他真的能平定幽冥，可万万没想到，这匹横空世的黑竟然真的到了。白玉京猝不及防地给他安上战神的封号，堪堪保全住表面的面，却在背后往青霭将军的边，安了数不清的线。

幽冥最太平的几百年，便是仙官们最不痛快的几百年。他镇守在幽冥，将那些腌臜生意一个一个除，堂而皇之的罪恶不得不转地。

“你不要妄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个字，也不要妄想怜悯我。”

鱼龙混杂，就能从中牟利，至于贱民的命，贵人并不在意。

“……仅此而已。”

鲜血，硝烟，残骸。

他的/息越来越重，却依旧昂着，里是艳与决然。

“不然你想听我说什么？”他问。

直到天边一近乎耀目刺的青光骤然现，白发苍苍的朽木老人后，站着密密麻麻的族众人。

这条倾覆之路走去，或许是万丈渊，万劫不复。

林焉缓缓覆上他死不瞑目的，半晌，沉默地闭上了睛。

第100章 宿命

逆风执炬，终将难逃烧手之祸。

“比目，”天帝对他说：“碣石、落川、西斜，都依着你伏诛了，你若肯回来，朕便替你抹除所有的记忆，你仍旧是朕最疼的儿，白玉京上的三殿，否则，朕只能杀你。”

“我扮作女装，我喜怒无常，我杀人害人，我把所有人的/控在掌之间，只是因为我喜。”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一日之建起的白玉仙城，在剧烈的灵力震动中被摧毁坍塌，玉断裂，楼宇崩塌，四皆是断残垣，终年的仙乐第一次消失，无数城楼大殿皆被炸毁，粉碎的玉石扎林焉的心脉，三殿血模糊，正面几乎已经看不人形。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生命正在飞速的逝，然而他那双狭的丹凤眸却依旧凌厉，

唯有后背毫发无损。

像是永远都不会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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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究竟是什么推着林焉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也终究如少时仰慕过的青霭将军一样，怀揣着一颗赤之心，走在了命运的岔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