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齐没有妈妈，这件事是方齐自己跟祈照说的。他的母亲在前几年生他弟弟的时候难产去世了，那时候方齐也没多大，十四岁，刚上初一而已。

“祈照，你说话。”对面的人说。

他曾亲目睹过一次杀人现场，现在应该算是第二次。

“天呐！这叫什么事啊！”司机师父看着扬而去的“肇事司机”，气愤地掏手机，“不行，我得报警，我要报警！”

方齐的脸上已经被血糊得看不清容貌了，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祈照的手，但他什么也没抓着，只艰难地望着祈照的脸，慢慢吐两个字：“我好……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路边上，如同被走了脊髓一般，满是血，满无神地仰盯着群星黯淡的夜空。

祈照冲司机大喊：“先叫救护车！快打120，他，他要不行了！”没追上任何人，祈照又跑回来跪在方齐边，他不敢动方齐，怕自己稍微一碰，方齐就会眨消失在自己面前。

“林栖，我们分手吧。我不喜你了。”他说。

晚风卷过一整条公路，捎走了一切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躺在血泊中的人发了微弱的一声低，这一声把祈照从无限自责与恐慌中暂时了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袋里手机的震动。

到都是血，祈照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方齐的脸。他眶很，脑也很，好像里有什么东西要烧起来一样，这满的红像是沸腾的岩浆，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

为什么他要遭遇这一切？

说着，呼逐渐急促起来，像是犯了哮的病人，但方齐每息一次，都会从嘴里吐血沫来，可他还是想说话。

王天成死的时候，地上没有这么多的血，他是被活活勒死的。但那副画面祈照一直记在脑里，记了很久。

还是他的错，他没能就得了王天成，事到如今，他还害死了方齐！

“我，我不想死……”那双满了鲜血的睛死死盯着祈照的脸，盯得祈照发麻，他又张了张嘴，这回只从嘴里发了几个简单的音节，随即瞪大了睛，盯着天空。

他在喊妈妈，他说的是：“妈，我好疼。”

突然觉得无比窒息，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被什么东西无地走了，祈照瞳任在眶里剧烈颤着，觉得渐渐不上气来。他想哭，结果却发不一声音，嗓堵得慌，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死了。

他后悔了。

动不动，地上到是血，还有托被撞碎的零件。那人边上还蹲着一个浑包裹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正当他一只手正准备往方齐上摸去的时候，祈照猛地探冲着那边大喊了一声：“你他妈嘛呢！”

祈照凑近了，才能听到方齐最后嘴里那几个音节说的是什么。

“没必要吧哥，你见过哪个小偷偷了东西还敢主动跑回来的啊？”江涛坐在由几个胎叠起来的位置上，冲坐在沙发上淡定烟的男人说。

第69章 chapter.69

只见祈照握着手里的手机，手机沾上了方齐的血，他觉得手里地可怕，他的声音也很可怕。

那人甚至没扭往这边看一，直接站起往不远停着的小汽车跑去，等祈照车跑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开着车甩一溜尾气没了踪影。

凭什么是他？

直到远传来警笛的蜂鸣声，以及救护车的声音。

现在方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连睛也合不上。

祈照慢慢摸向方齐的脸，摸了满手的鲜血。他们相识的时间不，甚至一年都没有，但方齐一直很信赖他。

那位司机师父一直在边上说着什么话，祈照没听见，他就像将浸泡在了里，一切声音都离自己很远很远。

接二连三的亲目睹几乎令祈照崩溃了，他也还是个孩，他原本应该好好参加考然后坐在大学的教室里，每天参加参加社团活动，跟朋友去聚聚会，念书或者自己喜的事。

那才是祈照应该有的生活。

祈照才想起来，方齐比他还小一岁。

祈照晃神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嗓音哑得不成样，一把破烂的木琴兴许都能拉比他现在还要好听的声音。

他也跟了蒋陈民好几年，从以前他们还没开始这行开始，包括刘大龙在，三人就已经在一起了。蒋陈民虽然被叫二哥，但在他和刘大龙里，蒋陈民才是老大。

江涛清楚自己老大的脾气，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随便动手解决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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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