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真正笑起来的样，再看他今天明明不开心却一定要笑、明明很讨厌却要怪气地说喜，话里的讥讽也不知是冲着别人还是冲着他自己，就觉得无端刺。

问又后悔，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地见过一面，离心的距离还差得远。别人愿意笑着哭还是哭着笑，他本来就不该涉。

“抱歉。”江忱予绪不明地说，直起了，很轻地吐了一气。

是他越界了。

朱镜辞愣住了，他的表有一瞬间的凝固，嘴微微张着，甚至看起来有些可怜。

过了片刻，他像是缓过神来，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牵起，弧度越来越大，是一个堪称明媚的笑。

像是来初的溪，苏醒，然后变得鲜活而富有生机。

他伸两手指，夹住江忱予的衣袖牵了牵，用的力度像是猫咪伸爪爪，拨动一颗线球。

“我错了嘛，小鱼儿。”他委屈地告饶。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趴着往前凑了凑，鼻尖快要蹭到江忱予的袖。

“我确实不喜那句诗，”他声音低低地开，“它让我觉得，给我取名字的人并没有很我，我的生是不被期待的。”

江忱予沉默着，微微蹙起了眉。

在那句诗说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微妙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违和。当时他撒了谎，用童话和临时编造的说辞哄骗了前人。

可谁都不是小孩，一目了然的事实谁都掩盖不了。

他有些气。

“但是，我后来就只相信小鱼儿的解释了。”他又住袖，略微用力扯了扯，想让人看向自己。“今天我自我介绍，还用这句诗，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这是小鱼儿教我的诗，就算不好，我也想记着。”

“另一个是因为……”

江忱予微微低着，认真听他讲话。

朱镜辞把侧枕在胳膊上，嘴角上翘，光透过窗栅栏映在他脸上，镀了一层茸茸的琥珀光泽，“因为我是小鱼儿一个人的镜呀，只有小鱼儿才能召唤我来。”

这个人的声音不是面对他人时清清淡淡的音质了。又变成了淌着糖的，丝丝缕缕好像要透过耳朵，直讲到人心上去。

“要上课了。”江忱予不自在地偏过去。

“还有一会呢，”朱镜辞朝着松饭团努了努嘴，“刚刚的早餐是小鱼儿的追求者送的吗？”

“怎么可能？”江忱予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引来前排几个人回看。

他冷静来，压低声音，又调一遍，“怎么可能？”

这实在是太过惊悚的假设，只是单单把许木木那张脸和追求者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的寒要竖起来了。

“是我发小，”

“而且他也不是每天送，今天是看我生病了，才把自己早餐给我了。”

“这个样啊，”朱镜辞了，又接着摇摇，“发烧不能吃饭团的，太了。”

他朝着早餐袋里的一袋指了指，“发烧的时候胃弱，这些都会不消化，喝了要胃疼的。”

“男孩，哪注意到那么多，”江忱予没太在意，“谢谢你提醒了，不过没事，反正我也不喝的。”

“小鱼儿不喜喝吗？”朱镜辞抓住了话，“我以为，你喝才这～么～的。”

他边说话边拿胳膊比了一个度。

“哪有那么夸张，”江忱予失笑，“不过可能也确实有小时候被着喝的原因吧。对纯有影。”

“不喝纯的意思，是其他味的会喝吗？”

“嗯。”

“那小鱼儿喜喝什么味的？”朱镜辞托着凑过来，亮晶晶的神看着他。

“你猜呢？”江忱予看着他剔透的瞳孔，突然想逗逗他。

“我猜的话，”朱镜辞沉一会儿，试探着问，“草莓味？”

“……”江忱予扶额，“我看起来这么少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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