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路上走着，正午时分，街也没什么人，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默，只听得到林梢的蝉鸣。

他那时陪着人去茶店，听到店员说已经架了，边人失落得像是丢了果的小松鼠，扭冲他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呜呜，怎么就没了呢？”

江忱予拗不过他，只好：“随你。”

他并不会想到，一个夏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已经相距万里，远隔重洋。

朱镜辞很快就抱着两杯饮品来了，江忱予扫了一，没有茶，两杯都是柠檬。

如果，他想着，如果能再买到一杯桂酒酿茶，是不是可以补偿一那个夏天？

他当时什么反应呢？好像是了朱镜辞茸茸的脑袋，说，“没事，它肯定还会回来的，我们可以等个夏天。”

“柠檬就可以。”

那时候江忱予觉得朱镜辞活泼好动，又叽叽喳喳，好像有一辈都说不完的话。他从来没能想到，他们也会有这样一天，走在路上，相顾无言。

这次也是，他眨着睛，不开也不松手，非要江忱予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才肯把杯给人拿着。

“你每天来，不用工作吗？江忱予无意识地咬着，杯快空了，发吱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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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是不能轻易许一些事的。

路过一家茶店，朱镜辞拽住了江忱予的袖，轻轻扯了扯，“小鱼儿想喝什么？刚刚吃了小龙虾一定渴了。”

“那你等我一噢。”朱镜辞快步走了去，在门还回冲江忱予笑了一。

朱镜辞拿了一杯，好，江忱予伸手去拿，朱镜辞的手却拐了一个弯，擎着杯，把递到了江忱予的嘴边。

他的思绪骤然回到曾经的某个夏日。那一年他们学校附近的茶店新推了桂酒酿茶，打着夏日限定的名，朱镜辞嚷嚷着想尝，可是差错，一直到它架也没能喝到。

他最近常有这样的小动作，不算越界，却带着满满的亲昵和暧昧。江忱予起初回避过，可是次数多了，渐渐也习惯起来，便随着他闹。

江忱予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切地相信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夏天，相信所有的诺言都能实现，说的再无反悔。

他说着话，往往就得意忘形起来，也不肯好好走路，总在江忱予左右蹦来蹦去。江忱予每每担心他会被往来的车撞到，只好把他拉到边，牵着手，防止他跑。

“来看小鱼儿就是我最大的事，别的事都没这个重要。”朱镜辞微微

江忱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样无关要的，可能连朱镜辞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明明关于那个夏天的光与影，都被他静悄悄地锁了箱里。可它就是从锁里钻来，突兀地窜到他的脑海中，摇晃着小脑袋张牙舞爪。

也不知那家店后来有没有再推那款茶，朱镜辞最后有没有喝到？

每到这时候朱镜辞都会他常有的那偷到小鱼的猫咪一样的笑，顺势抱着江忱予的胳膊，整个人都偏过去，很懒散地不会走路一样地靠着，要靠江忱予拖着慢慢走。

江忱予有些不习惯空气里的安静。从前他们两人一起上学，朱镜辞往往能说上一大车的话。从江小猪昨晚又偷溜到自己上睡觉，害自己呼不畅了一晚上的噩梦，到今天中午想吃校外的雕醉，要微微微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