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木脚步微顿了一，走到了他对面坐。他先前掐着时间好了咖啡，还微微冒着气，隔着桌推到了对面，嘴角挑了挑，是个很客气的笑，说好久不见。

许木木的表带着恨铁不成钢，顿了顿，愤般地说，“你总是仗着他心，不记。”后一句是骂江忱予的。

“你们又和好了？”许木木盯着他半晌，突然问。

他没敢同猫玩太久，担心上沾了它的气味，回去江小猪要不喜。直起就听到门上铃铛响，他约的人走了来，抬间与他目光正巧对上。

江忱予偏瞧着他，眉梢角像是冬雪初，一片和煦，开却是梆梆的，“走路还要甩手，你今年五岁吗，朱镜辞？”

“……嗯。”朱镜辞没敢说自己是把人昏了囚禁起来最后才得来重新开始的机会的，他怕许木木知了当场就能摔杯走人。

朱镜辞无话可说，就算他有再多难言的苦衷，对方说的也是无可指摘的事实，他确实了保证又违背，答应了同人在一起又离开，他真真切切地伤了当年那个少年的心，无论他如今怎么补偿，他带给当年的江忱予的伤害，都是无法弥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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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回来，”他开，声音发涩，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是真的不会再走了。我知之前，我错了很多事，我不求他和你会原谅我，但我会用我的所有，去弥补，去保护他。我真的最后一次保证，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了。”

他像是终于有了安全的猫咪，在确信能得到人全的后，也敢恢复些先前的纵和轻狂，而不用时时刻刻悬心，担忧会被赶家门去。

江忱予没再说话，只将小指伸了些，在他指腹上碰了碰。

许木木并没动那杯咖啡，拿着勺漫不经心地搅着，上面的拉碎的不成形，糟糟的一团。俩人谁都没再开，空气持续静默着。

“其实，我后悔的。”许木木开，声音里带着冷意，“我后悔最开始不防备让你亲近他，后悔相信你对我的保证，也后悔你回来的时候没能拦住你，让你又有了靠近他的机会。”

边群狼环伺，他怀里可就江忱予这一块骨，必歹加倍小心地看护好，才不会被人抢走。

朱镜辞念着先前在电梯里的事，胆略微大了些，握着江忱予的手又了，甚至前后甩了两，试图更显一些。

“校不校草我不确定，但如果你再这么甩的话，”江忱予挑了挑眉，“我倒是很确定S大的人会觉得我们是一对傻。”

“唔，好吧，小鱼儿说什么都是对的。”朱镜辞被反驳也不生气，牵着的手略微松了松，勾住江忱予的小指，前后晃了几，“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对不起，木木，”他抬起，底有轻微的红，“但是求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别把我推走，我真的他。”

他想起来前些日他同许木木的见面。那天是他主动打电话邀约，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把这件事对江忱予了隐瞒。他坐在街角的一家小咖啡店里，那家店有只黄睛的黑猫，很亲人，乖乖坐在他的脚边，任他伸手挠。

朱镜辞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心里又忍不住酸楚。这个人总是心，他想，嘴上说得比谁都狠，心却是棉糖的，禁不得碰，沾沾手就化了。

“不甩起来怎么能让人看清楚S大引以为傲的江大校草在被我牵着手？”朱镜辞振振有辞。宣示主权这事从前他就没少过，如今更是要变本加厉。

“没有呀，”朱镜辞一脸真诚，笑咪咪地回答，“我们小鱼儿这张脸都不校草的话，整个S大的人都应该去看科。”

“校草什么的你又是从哪听的，许木木你俩又说什么了？”江忱予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扶额。这俩人也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前还一副针锋相对的架势，现在倒是又沆瀣一气起来。

朱镜辞垂，手掌在桌攥成拳，指甲抵着掌心，钝钝的疼。不是不难过的，虽然自己最初靠近许木木的动机不纯，但许木木一腔真心同他朋友，他也不是冷心冷肺的人。曾经闹闹的好友落到今日无话可说的境地，他切知错误在自己，没旁的可，只能尽力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