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他不过是赫连墨棋盘上的一颗，从来由不得自己。

“原本以为只是他少年妄言，如今想来，你就是他一直培养的人吧？”泠风这话虽是问句，却带着陈述的吻。

等到距离靠近，江眠看到了女孩的容貌，眉目如画，绝不是个女童，反而像个成年女缩小起来，说不的诡异。

泠风见江眠还是一副不愿面对的模样，无奈：“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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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服是极其稀有的浅系，领是蓝绿，肩膀在外，与后背衣饰连在一起的是她的袖，袖也挂着些银饰，圆圆地一晃一晃，显得主人俏可起来。

江眠对女孩的份并不到意外，他面无表地盯着泠风问：“为什么不杀我？”

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江眠抬起来，先前中的倔淡然不惧都化作了不解与失望，最终崩塌。

“那时候我术法正是鼎盛之时，岂会有他得手的机会。他败了后曾对我说，定会带人来让我输的心服服。那个神，我至今都还记得。”

等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床上。

江眠笑声戛然而止，里通红，他像是疯了一般地向外冲去！

可是真实却是赫连墨连一丝一毫的真相都未曾告知过他，就算江眠猜了利用，却不知其本。

泠风见状，声音冷淡，伸手将江眠的转回来，：“你是极为罕见的极极寒质，任何毒你的，都抵不过你的寒。毒蝎的剧毒也不过须臾便被化解，这些你有想过么？”

“赫连墨如今怎样了？”

“数年前赫连墨刚接了明月楼，曾意气昂扬地带着他那些弟们来过此地，当时他还稚的很，是个十足的小孩。”泠风的目光蓦地邃起来，如同回到了过去尘封的旧忆中。

江眠心里不由得怔了一，回：“自然……自然。”

正当江眠以为泠风就要说个所以然的时候，泠风却什么都不说，反而悠悠：“只是如今都不重要了，你也对他死心了不是么？”

江眠自以为是二人的缘起，竟是这般。

先前江眠还在为赫连墨连为了母亲这样易说的缘由都不告知自己而到酸涩，如今想来，一开始就已经是个局。

他还未猜测到这里究竟是何，便看到泠风牵着一位小女孩的手从外走来。

泠风低着拨着阿仰沙上的饰品，脸还是苍白着的。他笑着说：“你自都难保了，还在替他心，真是人。”

话毕，像是真的疑惑一般，泠风问：“你知赫连墨为何一直将你留在边吗？”

他没想到自己还活着，起便立刻四看了看。

然而虽然江眠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久久不得平静。他扣在床边的指节被他攥得发白，倏地把转到一边，不再同泠风对视。

变故来得太快，泠风和阿仰沙都来不及作反应——

若真是如泠风所说，是一直培养的倒罢了——

“这是圣教教主。”泠风看着江眠。

他笑了起来，想起小时候同赫连墨的那个初见，在那条窄巷里，赫连墨曾握住了他的手腕，也定然知到了他的脉搏。

女孩上穿着南疆独有的服饰，上着个银饰，银饰上方还有两个稍稍凸的小角，几坠顺着耳朵边垂来，伴随着女孩的步伐叮铃咣当的。

等到晃过神来，泠风咬牙伸手将那前方的路用术法封住。江眠像是丢了三魂六魄，直直地往一冲，撞到了结界上，磕破了，血顺着额角滴落来，看上去像只绝望而不知所措的羊羔。

当这本由外人——甚至是敌人来揭开时，江眠一直绷着的那神经刹那间便断了。

江眠听闻这话，想到了之前，又半晌说不话来。

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人的卧室，只不过躺着看，上方不同于中原那平平整整的墙——而是一片以圆形的弧度绕成的墙。

江眠不以为意，驳：“我不知难你知？”

“那……那又能如何呢？”他不死心地问。

江眠躺着的床，正于这个房间最为中心的位置。

“我知。”泠风有些得意，说的极为笃定，用力得连额上的青都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