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带着大军驻扎卯城，复立称帝。可却调转大军回驻文渊，孤带着先锋骑清扫叛党。”

还是小皇帝先开了：“父后。”

“顾君六岁被立为世孙，十岁跟着听政，他是一代骄。卯城早早被他拿，复辟渠匣不过他动动嘴的事。现却将故土拱手相让，甘为元起大将，我何能安坐在这王城之中，看他手染故国民的鲜血。”

“嗯。是儿执拗了。”

太后递过去一块糖糕，纵使前这个人为帝近十载，始终不过是个二十的孩。“陛可怨我。”

“哀家不解，陛何必执意同着顾君一征战。守在王城里又有何不妥，陛与顾君，哀家知。可，陛何苦和自个的过不去，哀家都信顾君能够应付，陛何必担忧。”

“是啊，是儿错了，儿以后不会了。”小皇帝靠坐起，问太后要来药碗，一抿着喝。“是儿错了。”

小皇帝这一病烧了好些时日，太后一直在里守着，好在这日总算是退了，他端着药碗一给小皇帝喂着，愁容不消，话哽在吐不得，也吐不得。

“我怨父后作甚，这皇位何人不想要，父后事事为元起考虑又有何错。”

太后不忍再听：“够了，陛别再说了。陛既是知顾君在何事，更不该糟践自己，你置他一片心血于何地。”

“直到穿哲合境过，寻至文渊关外十里地才寻着，人昏死不醒。”

“父后可知，他明明可不回王城留守文渊，偏的是带着重伤，也要勤王保驾。”

他呢喃着：“郎君能在酷暑中跪上三日，看来是我不及郎君半分啊……”

回想起以前的杖，以前的鞭刑，以前的……小皇帝变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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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是最守规矩的人，尊上重，敬守条规。儿去渠匣前，他从未犯过一错一规。”

“父后可知，顾君在文渊城砌上两墙，将文渊城一分为二，大军扎营在外，里百姓无忧。”

小皇帝放药碗勾起角笑得自嘲：“儿少时不知天地厚，向他许要天。”

“父后可知，顾君此去面临的是何？”

。

“他王城第一年，被多方排挤也不结党羽，对着背后议论儿的大臣就是一拳。”

“他酷暑之时去政殿前跪了三日，求国主让儿与他一习文练武，以皇之礼相待。渠匣破国之前，他让贴护卫众亲信护送儿回元起。这些事，儿是何父后说起过的。”

“他开赈济粮仓一事，不过是不想看着儿对着大臣低，求着人筹粮。”

“嗯。”小皇帝一勾起嘴角回忆：“儿那年前往渠匣为质，渠匣多女眷秉着男女大防，唯有东住着世孙岚伽，儿便被安排去了东一小院。起初儿不过是想与其之，他却是时常空来找儿，得了什么东西都是要拿来与儿一把玩观赏。”

“父后可知，顾君死里逃生醒来，第一件事却是与我洽谈如何将渠匣旧城纳元起境。”

太后听罢，不忍笑着摇：“顾君倒是从小就不安生。”

小皇帝抬呼一气：“儿，也不懂，也不明白。”

“上山为寇，斩杀安义严，叛逃的事父后都是知的。”

小皇帝合上眸，他说：“儿到卯城之时，不见顾君，只留一把剑，一面元起军旗。待儿清空一里地，仍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陛，可愿与我说说你和顾君之间的事。”

第60章 归营

“儿近半生来都是他。”

“那儿就说说其他的，他常常带着儿溜戏耍，带着儿看遍卯城，不余一。有一日我俩回不及时，被华光夫人抓个正着，他揽所有罪责，被好一顿罚，带着一伤痛却是第一时间过来寻问儿可好。”

太后心一震，他记起顾南召曾在牢中说的那句话，一揽天……从始至终，顾南召南征北战，都是在……“哀家不懂，哀家不明白。”

“他虽是喜及时行乐，却是守着底线从不逾越。”

“陛可还好？”

太后一惊，他明白这打法实属破釜沉舟。

“父后可知，顾君痛异于常人，常人一分他受三分，常年以银针封阻痛。”说这里小皇帝红了，他只当以前顾南召是太过气才怕疼，朴爷那日不说，他是真真想不到。

“嗯，当日陛是提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