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也是如此，据黎阮所知，他已经在山中找到了另一府落脚。

但偏偏这黄鼠狼好面，认为自己只要勤加修炼，迟早有一天能打败黎阮，把府夺回来。于是这三百年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挑衅黎阮一次，每次都被黎阮一通好揍。

这少年是只黄鼠狼，就是黎阮如今住的那个府原本的主人。

若换旁人，因伤无法自如走动，只能困在这小小一方山中，多半会到日很无趣。

雪后的光晒在上觉不到多少意，江慎披了件带边的玄斗篷，凉风过，他裹上的衣袍，了眉心。

.

可既然这样，为何阿雪却告诉他，只有与凡人双修才能恢复修为？

。

“来吧。”

改日要去找阿雪问问才行。

黎阮低将沾了的小爪净，抬起前爪，往前伸展开。

他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浑绒竖起，脊背微拱。

“我告诉你，我已经能修成人形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的！”少年嚷嚷着，不像是在对黎阮说，反倒像是给自己鼓劲，“今天我一定能把府夺回来！”

这次黎阮被打回原形，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黎阮如今这模样其实没什么气势，小小一团绒球，就算耍狠瞧着也不怎么唬人。但少年显然不这么想。黎阮不过是往前迈了半步，他立刻意识后退，瞬间气势全无：“是、是又怎么样？”

他眸慢慢眯起：“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

没错，是“人”。

小狐狸外寻找的时候，江慎正坐在府外看书。

三百年前黎阮到了鸣山，看中这峡谷的灵气充裕，现在这里落个府安修炼。可那时候，这黄鼠狼圈了这峡谷整块的地盘，不愿意分给黎阮。

这段时间，黎阮明显觉到自己的力量增了很多。

黎阮不曾见过这个少年，但他识得这个气味。

虽然法力暂时没有要恢复的迹象，但原本受损的经脉却在一自我修复，而且……

小短明显比先前了一些。

平日有那小狐狸在山里陪他，一人一狐玩闹，说话，或是一起学着便于生活的小玩意，每一日都过得很充实。

争地盘这事，在妖族其实很常见，败者自会换个府修行。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总觉得比往日更加容易疲惫，也更加畏冷。

实在不方便极了。

黎阮把装着鱼的小筐推到一边，仰看向面前的少年。

那是个瞧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五官还很稚，介于男孩与少年之间。他形瘦，发未束，在这寒冷的冬日，却只穿了件单薄的淡黄短衫。

大雪断断续续了好几天，树林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还没走多远，黎阮脚步忽然一顿。

黎阮索和他打了一架，把他揍跑了，占了他的府。

黎阮这么想着，拖着小筐往回走。

作为一只成年狐妖，黎阮原本当然不会是这幼狐的模样，或许是他在雷劫中修为损耗太严重，被打回原形时才回到了幼态。

而小狐狸外时，他便在山外看看书，打发时间。

少年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两颗尖尖的犬齿：“黎阮，好久不见了。”

片刻后，有人从树后绕来。

但江慎不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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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阮从来都不知，原来取凡人的元竟这么有效，连都可以重新大。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雪地上，一截纤细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