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还没亮，江慎没急着让人把消息传去，而是让郁修先去请了太医。

江慎：“你的意思是，他只是睡着了？”

冯太医替黎阮诊了脉。

但这次不行，他觉得到，再不他的尾上就要来了。

冯太医抬看他，神跟见了鬼似的。

江慎：“不知何故，一直昏睡不醒。”

冯太医叹了气，放药箱：“半夜被郁统领唤醒，又听闻祠堂起了火，老臣还当殿了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位小公……他怎么了？”

江慎眉宇蹙，又问：“劳累过度，他如何劳累了？”

江慎：“所以，还望冯太医替我保密。”

这动静惊扰了他怀中的少年，少年不安地动了动，把脑袋在江慎怀里埋得更。

江慎茫然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耳发：“我、我没碰过他！”

方才回到阁，他没来得及烛灯，因此并未及时察觉少年的脸极其苍白。后来再发现时，少年已经在他怀中昏睡，怎么唤也唤不醒。

冯太医又给了他一个“你觉得我信吗”的神。

这次祭祖大典，江慎也了他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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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太医屋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殿，这里是祖庙，是祠堂。”冯太医稍冷静来，抱着药箱靠近几步，压低声音，“您怎么能带人来，要是被人瞧见……”

“我刚帮了你的忙，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黎阮放松来，意识变得有迷迷糊糊，“再让我抱一会儿……”

冯太医望向江慎的视线忽然变得十分关切：“殿可需要老臣诊一诊脉？”

这位冯太医发胡须已经全白了，但医术超，在太医院任职已有数十年。从皇后还在世时，冯太医便是她的人，如今自然侍奉起了江慎。

江慎有些犹豫，视线不自觉落到少年腹：“他……他没有怀吧？”

冯太医给了他一个言又止的神。

冯太医：“对，只是睡着。”

话还没说完，少年脑袋一歪，在他怀里睡着了。

是信得过的人。

阁外，郁修轻声通报。

他先愣了，手里的药箱砰地一声落地，跪倒在地：“殿殿殿——殿！”

“帮忙？”江慎问，“什么意思，你帮了什么忙，你——”

这小少年一整天除了吃饭几乎都在睡觉，哪来的劳累过度？

“殿，太医来了。”

江慎已经换了件衣服，连带着给黎阮也换了净的衣。他仍坐在小榻上，形瘦小的少年躺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小声，你差把他吵醒了。”江慎低声。

征求他的同意。

因为少年的模样不太对劲。

冯太医：“……”

江慎蹙眉。

冯太医：“小公一切康健，不知殿是指什么？”

片刻后，他放开黎阮的手腕，：“脉象瞧着像是劳累过度，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让他多休息，睡醒后再吃东西，不必用药，以补为佳。”

冯太医：“？”

江慎：“？”

“你——”江慎自知自己带人了祠堂这事就说不清，索也懒得解释，又问，“他的……还没有别的问题？”

由于大雨落得及时，祠堂那场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殿后的墙和分瓦片受到了波及，并未蔓延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