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留来陪你。”梅相真又说。

“我知的。”柏今意低声重复，“谢谢爸爸妈妈，我会告诉你们的。”

“……你应该是对的。”柏今意想了想，“如果生理机能有问题，监控的仪应该会报警。现在还没有报警，证明你的没有因为地府之行受到太多的伤害。”

梅相真回了神，那陌生又消失了，面前的，还是她从小到大的熟悉的孩。

“那……那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

他看着她，中有赤诚的激。

“……”简无绪，勾住柏今意的手，和柏今意一起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走去你的那边。”柏今意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他的本来也没有任何事，“先看看你的有没有因为地府的事发生变化，其次，也要看看鬼差还会不会过来。”

“不，如果鬼差真的找来，躲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回避，回避说不定还会牵连别的人。还不如就呆在你旁，守住你的。”柏今意回答，“别太担心，况不一定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之前我地府，看见灰雾周围有不少和阎王殿差不多大的殿宇，民间传说不也说十殿阎罗吗？我们见到的那个阎王，也未必能够一手遮天。反正不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对，就这样等着。”柏今意找了张椅，坐在简无绪病床旁边。

“不，妈，你回去吧。”柏今意说，“快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呆在医院就好。”

柏今意转看向死神。

“柏老师累了的话，可以上床和我一起睡。”他又说。

“跟他们去。”柏今意果断说，“然后再砸一遍阎王办公室。”

她怔怔地看着孩，从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熟悉的脸上，看见了很多的陌生。

父母离开了医院。

“啪叽。”

“妈妈，放心吧，我会好的。”但柏今意又说话了，他声音温和，“还有，谢谢你，一直给我祈福。”

病房之外突然传来响动。

这个孩。她想。正渐渐变得和她所熟悉的，不再一样。

“看仪，也没有什么差别。”死神话。

“如果鬼差再来的话，我们对抗不了，是不是要躲起来？”简无绪赶说，“至少从我的旁躲开。”

真有什么后遗症没查来，家里和医院，也许就是生命线的差别。”

室的柏今意和简无绪立刻安静，他们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声音的方向。

“走？”正要说话的简无绪呆住，“走去哪里。”

第一次时的犹豫，在第二次后，已经然无存。柏今意先看看躺在床上的简无绪的，微微迟疑：“看外表，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梅相真原本还想持，但柏今意的语气不容她持。

又一声“啪叽”。

柏今意轻轻呼一气，转眸看向病床旁的简无绪：“我们走吧。”

声音忽然停，漆黑的影，也朦胧印门上帘。

“好。”

“哪有孩和父母说谢谢的，为了你好，我们再多事都是应该的。你爸爸在意你职称什么的，其实妈妈都不在意，妈妈只要你健康平安。你安安稳稳的，就是妈妈最开心的事了。你现在倒是让我想到了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也是不好，去医院也没检查什么，妈妈很害怕，就去庙里烧香。你爸还说这是封建迷信，与其这样，不如继续找好医院看。但其实，那些庙里的福，他也是会带一些的……爸爸妈妈，都是担心你的。所以，你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要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你最亲的亲人。”

鬼差来了吗？要穿门而了吗？

简无绪忐忑的心忽然定了。他飘到柏今意旁：“那我和柏老师一起等。”

“我也不确定对不对。”简无绪其实也有徘徊，“但考虑到我是心外科医生，应该会看这些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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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了他们病房门前。

半夜三的时间，医院走廊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冷冷的白炽灯照行走其中的人的影。简无绪跟着柏今意飘了会儿，很快飘到了自己的病房前，再次将门推开。

“如果鬼差再过来？”

她心说：

“没事，我不累。”柏今意平静说，“想想阎王，立刻怒火中烧，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