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静几息。

柏今意能够想象。

“啪”地一声，光源齐齐熄灭, 室瞬间黢黑, 梅相真的声音，也像被剪刀一剪而过, 戛然断裂。

实在太过分了！

“柏老师，我拉电闸了，你们，你们不要吵……”

这是我脆弱的自尊心所恐惧的。

“……妈妈。”柏今意声音有抖, 他连着呼好几, 才将后面的话说来, “你的意思是, 除非我和简无绪分手，否则你就不去治疗吗？”

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愧疚，我一直想，如果我们没有争吵，你的病是不是就不会被诱发，这样你就不用一直遭受慢病的折磨。

客厅里，简无绪透明的微微放着光。他站在房里的电闸前，躲避着摸黑过去的柏培云，有些手足无措。

等球从骤然的黑暗中恢复过来，柏今意看见了淡淡的光源，不是窗外来的月光与路灯的光，是简无绪。

简无绪气得浑发抖，他既想要痛斥这父母拿健康来威胁孩的行为，又担心自己声, 会让柏今意更加的难受。

柏今意低低的声音，响在黑暗中。

我……

“爸爸，妈妈。”

“别开灯了。这个机会正好。你们听我说说吧。

柏今意当然记得。

那个雨夜，简无绪腾起张开的斗篷，像是天使的羽翼，仿佛能够带他前往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但是也许，隐瞒并不是最终的路，也许事只有说来，才能够被知晓被解决。

我知，你们都是为我好，父母都是为孩好。你们在拼尽全力的，帮助我，期望我的人生能够走得更加顺畅。

柏今意握住简无绪的手，很珍惜的，将自己的五指，扣对方的五指。

只要他，简无绪会怎么拿着他的手机快速地给大家发消息，再为了躲避“教师私补课”这一限制，一二三，从九到十一，四五六，从十一到一……

“……停电了？”梅相真迟疑问。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穿行黑暗，飘向柏今意：

因为这叛逆，毕竟已经过去了。

开了灯，也许我就没有办法把心里话全说来了。

顷刻间, 简无绪心疼远远压过愤怒。他想要摸勾魂本来看，又害怕打开了本，看到的是自己无法承受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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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今意顺着简无绪的话畅想，他的心因为那些简无绪描述的画面，而从缺血停滞中，恢复动与生机。

妈妈，你还记得吗？原本我是不想当老师的，为此我和你们发生了争执，妈妈，那次是你的病第一次发作。

也是因为这愧疚，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敢把我不想当老师的原因告诉你们。我想，让你们认为这只是我成年的一场想要摆脱父母的叛逆，或许更好一些。

黑暗如同一个静音罩，将所有的争吵，都罩熄灭。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相较于柏培云的愤怒, 梅相真却仿佛在这直白的询问中解脱了，她的轻微晃动几，又稳住了, “我没有办法看你这样走去，我没有办法看你葬送你的后半辈, 我没有办法睁睁地看你走向绝路，除非我比你先死！……”

他不由去看柏今意, 却见柏今意的脸颊在轻微的搐。

“对了，我们可不可以走？就像上次一样，我们逃宿舍！”

无论是让我去教师，还是让我相亲，你们都是希望，我能够在你们已经走成功的路上，走得更轻松一。

“应该不是，我听见声音，是闸了，我去看看电闸箱。”柏培云回答。

“你这是在质问你妈吗？”柏培云然大怒！

我既不想让你们担心，更害怕看见你们失望的目光，我不想让你们知，你们引以自豪的孩，其实远没有那么优秀。

“如果，如果不能走，我们还可以给学生发消息！”简无绪又想解决的办法，“柏老师你的手机给我，我偷偷给学生们发消息，就说给他们辅导，让他们来家里，这样柏老师的父母，就没有时间再和柏老师吵架了……”

每一颤动, 都是源自心的，无法排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