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隐藏的，无法言说的绪，不能排解的遗憾……

又过片刻，两团蒙蒙光又一齐收摄回同心环中。

女见他犹豫，一时目中光芒黯淡，声音更弱：“善存，前朝煊赫，都已成云烟，朝代更迭，世所难免。我已……看破，你何必……”

女气息微弱，终至于无。

“曹氏生都未能封号，又更有人言，其实我连曹氏之都不是。我是……母不祥！”

说话间，一气再接续不上来。

他指诀一引，那瓶中飞一团鲜红中隐隐透金光的血。

将孩包住，然后端至她面前。

秦夙却忽然：“琬娘，我自幼于冷，人都传言说，我生母是不知检的女，因此，在宗庙的族谱中，我是……女曹氏所生！”

但事实上呢，他真的母不祥吗？

最后，他站起，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个只薄胎瓷瓶举起，咬了咬牙，就打开瓶，然后抬手掐诀，中低诵：“蛊之痛，三生七世，国主之血，佑我不腐……”

不，实际上是，他此时的心其实更比江琬复杂不知多少倍。

分明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可怜人。

随着这清光放大，同心环投影的彩也渐渐开始与这清光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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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眷恋地轻叹：“劫蛊……转移到了孩上，我本意并非如此。然而，事已成定局，只愿这孩一生不动，无亦无恨，如此，方得平安。”

这一刻，她的神无法形容。

徐善存再不忍拒绝她，终于压着痛，脱回答：“殿放心，臣在一日，必保小殿一生无恙！”

“好……”女轻声吐息，最后一丝目光转动，又落在徐善存怀中的婴儿上。

临终，她的睛都是半阖的，到底是憾恨太多，死不瞑目。

此时的他，又哪里有半分后来江琬见到他时，那豪气纵横的模样？

徐翁虎目中泪光微闪，一时却竟答不话来。

绪哽咽在心，使得此时的徐善存竟无法违心地回答一声“好”。

很显然，相比起世矛盾的新生婴孩，他更期盼前的女能够继续活去。

瞬间，这血就在他指诀的指引落到女上。而后，化成一张清光般的薄，将女整个笼罩。

她暗淡的眸光落在孩脸上，又一转到徐善存的脸上。

徐善存将手中婴孩放至一旁，伏到女旁，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是呜呜咽咽，悲泣起来。

这一段前尘旧事的投影回顾，到此，就算是结束了。

是对人世的连，还是终将离世的解脱？

徐善存大恸，呼喊一声：“殿！”

而秦夙也在这时呼一声，很显然，他方才的张并不比江琬小分毫。

大周的九皇，却竟然是前朝的大魏公主所生，天间，还有比这更矛盾的世吗？

江琬轻轻吐一气，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观看这段旧影时，由于太过张专注，竟生生给自己憋了一冷汗。

是期盼，是失落？

江琬吐一气，但顾及秦夙就在侧，一时只是沉默。

女虚弱的神中猛然爆发一阵光，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气，一个笑容：“我的……孩！善存，让他活着，一定……不可再提复辟之事。”

徐翁从未告知他真正世，也因此，他是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他“母不详”的真正原因竟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