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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薇连忙捧着饯碟递过来，陆裳便取了一块在中，“你怎么还醒着？”

“辛苦了。”陆裳收回文书，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白的“奠”字灯笼挂在门檐，被风得歪歪斜斜。

皇帝的声音低沉沉的，伴随着一闷雷，但贺星回还是听清了，“我猜……阿姊在等。”

陆家主的灵柩停在正堂，守在这里的是他的。他的年纪比陆裳小两岁，面上还是忽然失去庇护的茫然，看到陆裳，也是吃了一惊，“阿姊……”怎么回来了？但这样问显然很不合适，看她的样就是回来奔丧的，虽然赶得急了些，也是人之常。

车辚辚，很快就从瓮城之中驶过，重新上了大。夜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市似乎都熄了灯，在大雨之中安静地沉睡着。车沿着大一直走到尽，快靠近皇的时候，往右边一拐，走不几步，就到了陆家的正门。

贺星回问，“那阿福你呢，你也在猜吗？”

人人都猜贺星回有更一步的心思，人人都猜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迈这一步，可是只有皇帝知，贺星回是在等，等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陆裳微微。

贺星回不由叹了一气，“猜对了也没有奖励。睡吧，不要多想。”

士兵一惊，连忙低去，双手将文书奉还，“大人节哀。”本来这么大的雨，他们应该留一人的，但既然是这事，就不好耽搁了。

陆薇得知消息过来的时候，陆裳正在喝药。她吓了一，“阿姊病了？”

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她才回到自己的院里，叫了，沐浴更衣。

他只是对政治不兴趣，又不是傻，自然不会什么都不知。而且大抵是为帝王的本能，边的这些暗涌动，也很难不被他察觉。每个人看向他的视线都带着这样那样的义，看得久了，也就懂了。

有仆人送上麻布孝衣，替陆裳披上。然后她才缓步上前，在灵前取了三炷香，于烛火上燃，跪来拜了三拜，起将香在香炉里。

陆裳从车上来，一早已被淋的白衣与灯笼呼应着。车夫已经叫开了门，她很快就被迎了去。

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为今天好了准备，可是事到临，心里还是难免生一个又一个的杂念，这时候，边有个人反而好些。

“睡不着。”陆薇吐了一气，“不过阿姊回来，应该就能睡着了。”

殿里燃着好几支蜡烛，虽然不及白日明亮，但在这个距离，已经足以看清对方脸上的表。

“满朝上，似乎都在猜测阿姊的心意。”皇帝慢吞吞地说。

“我先拜过叔父。”陆裳说。

妹俩碰地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在陆裳的思绪都变得模糊起来的时候，忽然听见陆薇问，“阿姊，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回来的路上了风，淋了雨，为免着凉，先喝药。”陆裳语气平静地说着，将一碗苦药一饮而尽。她是回来奔丧的，但奔丧只是个开始，这么关键的时刻，可不能病倒，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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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摇了摇，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件事上，阿姊也太瞻前顾后了些。不过我知，阿姊这都是为了我，不然……”

她说着，往陆裳的床上一坐，有些忐忑地问，“我今晚跟着阿姊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