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转钟，楼的女人开始叫床。

“我没理他们... ...理了更没完了，越理越来劲儿。”说着便叨叨起我已经听到腻的话，什么嘴在别人上，不住的，嚼嚼一嚼就过去了，没人记得。

饭吃完，话说完，老去台上望夜景，我回到桌前继续投题海。

现在两周过去了，我觉得我没自己把它敲了就已经表现优秀。

我把自己臭骂一顿，挪回屋，像个觅失败的夜行动。

“你怎么说的？”

“是不是杀人犯的爹？”我接过话，再补充，“还问前半个月前拄着拐杖一个楼梯阶一个楼梯阶往上蹦的我，是不是杀人犯的儿？”

“小宝，是这样... ...”老挲着双手，“其实昨天就有人说闲话了，今天更是直接问到我面前来，问我是不是——”

其实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是单纯的腓骨骨折，胫腓上关节也没有分离，医生预计我需要用石膏固定一个月，最少也得要三周。

我爷爷希望我不要在乎那些闲话，听见了也不要上去理论，他说，吵不赢的。

今晚闹一些，不仅女人在叫，也有男人的怪笑惨杂其中。

没亮，林诀还在外吃糕。

爷爷爬满皱纹的脸低去，几不可闻地应了两声。

我把草稿纸盖到最上面来，笔尖移动，潦草写一串的“去死”，心里憋闷得想让宇宙爆炸，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是有一些后悔了... ...后悔我当时怒火攻心，不仅那么嚣张地嘲笑法律判决，还无遮拦地将心底的暗面公之于众。

稿纸上开一滴痕，接着又是一滴。

半小时前，我曾悄悄默默在爷爷的鼾声里摸索到台去，佯装夜风，实则瞄一瞄隔亮灯了没有。

纯属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夜里一半，窗外淋淋漓漓起雨。

所以人真的很烦。

冷的空气让我起了一疙瘩，我看了手机，比规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完卷。

没法专注了，卷上的每个字都狰狞可恶，看得我又恨又害怕。

我会记得啊，嚼的人当然嚼完就忘了，可是我会一辈都记得啊... ...记得我有一个稀烂的家，一对儿疯狗病般的父母。我爸把我妈打死了，成了杀人犯，我什么都没，就要背上“杀人犯的儿”这恶心的罪名。

而屏幕上除了时间，还有一个微信通知。

我仰靠到椅背里，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觉。

“新闻度不是早八百年就过去了么？”我喃喃，“...怎么还有人津津乐啊？”

“。”我收胳膊，把脸死死埋住，难受得不知要怎么办才能好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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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好，我把一次筷用纸巾净，从石膏儿里去：“能不能复查时就给我拆了，太烦了。”

周遭完全静谧，我重新拿起笔，许愿等我完这试卷时，林诀已经回来。

我听了两耳朵，等写完这减数分裂的生题后，才拉开屉，把林诀送给我的一双橘耳拿来上，世界顿时清净。

Pp：准备睡了。

“怎么了？”我吃掉最后一果，一边收拾小桌一边等我爷爷斟酌字句。

我立刻开，看到林诀问我：还没睡？

“啊——”我扑到桌上，把发的吼声闷在胳膊里。

破屋，月租八百，房主直接快地签给我们一年合同，一句话也没啰嗦。

说闲话的人是看到裴行勇那个畜生被判决狱后，地方媒来采访我的视频了吗？我对着镜说过的话，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杀妻只用判三年，弑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