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说，老爷老太太知这件事，会如何理？”

杜云翼不解地看向妻，不明白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眉当即就皱了起来：“他们恐怕要咱们拿银去替云年还债，还要替他打衙门，让他判刑判得轻一些，再不济也别在牢里受那么多苦。”

说完这话，他眉皱得就更了。

他是账房的，老儿老太太手里有多少棺材本儿，他算都能算得来，左右不超过五六十两。而且依氏那只不的，想要让她把这棺材本拿来替杜云年还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到来二老就得把主意打到他这个大儿上。

这半年来，家里换了宅，又替杜锦程娶了亲、为杜方芸置办了嫁妆，早已没钱了。张氏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十多两银。

这钱可不能了，总得留着为家里应个急。再说，十一月杜方芸就要嫁了，那也得钱。

而且，他们兄弟俩已分家了，凭什么这笔钱由他来？说起来老儿老太太手里的银，也是他们小大房的。即便老太太舍得拿来给二儿填窟窿，亏的也是他们小大房的钱——两个老人以后过世了，他这儿的总不能拿个草席一卷就葬吧？还得替他们把这笔钱给填上。

这么一想，杜云翼只恨不得将杜云年从牢里拉来爆打一顿。

人没这么不讲究的。

“那你是打算借钱为他还债打了？”张氏问。

想清楚了的杜云翼苦笑着摇摇：“怎么可能？”

“所以，你得好好想清楚了你要怎么办，才回去见你爹娘。别到时候被他们一，你就把咱们家都给你二弟填上。我告诉你，你要真那么，那咱们就和离。我带着儿女儿回娘家去，你回桃村跟你爹娘一起过活吧，顺便把你二弟的儿、媳妇一起养了。”张氏怕他犯糊涂，直接放了狠话。

“不会的，怎么可能？我难为了他这么个畜牲连自己家都不要了不成？”杜云翼赶表态，“你提醒得对，我得想好了再回去。”

说着，他又腆着脸望着妻：“你比我聪明，你说这事该怎么？”

“五十两银，叫姚氏还。我能绣活赚钱，三弟妹豆腐也挑起了一家的重担，没理她丈夫闯了祸还躲在家里享清福。现在没钱，就叫她回娘家借，或是给被骗的那家人写借条。即便她还不上，不是还有她儿吗？父债还天经地义。杜锦寿也十二岁了，你看人家老刘家的儿十二岁就去码活了，宁哥儿比他年纪小，还有母亲可以依靠，都知写话本赚钱。哪个像他，欠了一债呆在家里没事吃闲饭还要钱！”

杜云翼了。

是这么个理。

“至于打衙门，那就别考虑了。一来咱们没钱，二来也没门路。三来……”她嘴角一抹嘲讽的冷笑，“杜云年也该得教训了。祸是他惹来的，罪难不该他受吗？凭什么要咱们的银去给他打？”

张氏心里十分清楚，这事既然是杜锦宁的，那必然在衙门里已打妥当了。就算杜辰生他们上几十两银，别人看在关山的面上，也不会偏向杜云年的。这钱去，那就是打了漂，不多少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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