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陶妈妈。

虽然她年纪已愈四十，比齐慕远的母亲年纪还大，但毕竟是个女人，单独跟齐慕远呆在一个房间，外人不说，家中的人都要嚼。

齐慕远见状，也是无奈。

他知，杜锦宁女扮男装是大罪，这天底除了陈氏，没准连杜锦宁的们都不一定知。以杜锦宁那谨慎的，是绝对不会让陶妈妈这人知的，那可是致命的把柄。

他打消了用首饰来试探陈氏的念，笑着解释：“之所以叫伯母遣人去，是因为这些首饰就是州那个叫德庆楼的银楼售的，品质之便是京城都难以遇到，价钱还低，掌柜行事讳莫如，照我查案的经验，这其中多半有些蹊跷。担心伯母的人里有本地人，跟当地千丝万缕，我这才小心行事。”

陈氏和陶妈妈疑虑顿消。

陈氏笑：“你这样是对的，小心使得万年船，锦宁没少在我耳边唠叨这句话，得我都糊涂，不知她是我娘还是我是她娘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齐慕远把锦盒打开。

他打开的是给陈氏买的那副面：“这是送给伯母的。”

“啊呀，这也太破费了。”陈氏叫。

她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乡小村苦哈哈的妇人了。

因为杜锦宁买的宅越来越级，杜锦宁自己又越走越，陈氏接到的邻居以及相的妇人也越来越有权势。

为了不给杜锦宁丢脸，在杜锦宁的劝说，她也一改以前的简朴风格，讲究起吃穿用度来。首饰衣服越买越好，人仆也越用越多。

齐慕远送的这面，式样不见得有多别致，但品质却是看得见的，一看就价值不菲，起码得一千两往上了。

一千两是什么概念？她现在住的这个占地二、三十亩宽的宅，也才一千五百两呢——州是个小地方，再加上这宅离城中心有一段距离，价格自然便宜。

要是以往，她定然是不收的。就算她最穷的时候，她也不是个为了钱放弃尊严的女人。

不过现在嘛，杜锦宁既已跟齐慕远确定了关系，这位就是自己的女婿了。女婿孝敬丈母娘，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别看齐慕远平时不怎么说话，可真要应酬起来，却也是十分来事会说话的。

他：“破费什么？我跟锦宁是什么关系？亲兄弟一般。上回他给我祖父送的一棵老山参，价钱就远远不止这一，还望伯母不要推辞才好，否则回去后我就没法跟我祖父待了。”

他这样说，也是因为陶妈妈在场，生怕自己送陈氏面的举动太过令人多想，这才补个漏。

果然，她这么一说，心里正嘀咕的陶妈妈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要是回礼，就说得通了。

否则齐慕远跟杜锦宁也往好几年了，平时礼尚往来也就逢年过节时的吃，比如端午送些粽什么的，很是家常。这忽然大手笔地要送几千两银的首饰——这面还仅是一个锦盒，那边还有两个锦盒呢——就由不得人不心里犯嘀咕。

礼于人，必有所求。莫不是齐家人在京中犯了大事，转移钱财到州杜府来么？

别怪陶妈妈想得多，她以前的主家就是犯了事被抄家，她们一家被卖到杜家来的。经历过前事，她自然就会往这方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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