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看会儿书。”楚棠说，“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听你好消息。”

那她也来当好人就行了。

那些人人皆知的，以及暗藏在表象之不为大多数人知的，能看到这些的不止是齐乐云父亲一人。

她是宅的婢女，最知女们之间的手段。

这哪里像个得罪皇帝被皇帝记恨的人家。

由此可见，皇帝和楚岺之间分匪浅，皇帝对楚岺生厌是真的，但顾念旧也是真的，至少不会让楚岺家破人亡。

当好人真是世上最简单的事了。

很多旧事就被翻来了。

但十几年过去了，虽然楚岺发边郡始终没有升官，虽然其兄楚岚只是一个儒士，楚氏一家依旧如旧，没有受过任何刁难，田产没有半折损，小富而安。

真是奇怪，一开始不讨人喜的阿昭小又了那么多不讨喜的事，打架，偷钱跑，还打了楚柯公，还惹了三皇——

但现在看来，大老爷大夫人也并没有更不喜，小反倒跟阿昭小好了。

“你这话不对，阿棠小要是想和谁要好，就没有办不到的。”一个婢女略有些得意的说。

楚棠说：“还不如你自己比呢，输了她们又要怪你，我最知她们这些小心了。”

两人楼上楼相视笑，四周的婢女仆从看到了都很叹，妹两个竟然能变得如此要好。

楚昭收回视线，终于到了前世命运关键的一刻，刚重生醒来时，她其实有些怕，惶惶不安，一心只想逃离，但命运既然把她推回来，面对这一刻的时候，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了。

甚至还有更奇怪的消息传，说皇帝和楚岺之间依旧能秘密通信，而且楚岺要见皇帝不会有任何阻拦。

……

一个仆从笑了笑：“你这话也不对，阿昭小要是不想，也没有人能和她要好。”

“能有这样一园人生无憾了。”有人走在其间不由叹。

日光大亮的时候，楚园人声鼎沸，不过并没有让楚园显得嘈杂，反而更显生动。

阿乐站在其间，对楚昭远远的握了握拳，然后转而去，随楚棠主仆后。

楚棠带着婢女玲珑走开了，楚昭站在二楼上目送，视线并没有看楚棠主仆两人，而是越过她们，看山石木中的阿乐。

楚昭笑着：“必不负众望。”

楚昭扶着窗，哈哈一笑：“我才不怕她们。”

“今天齐乐云她们分了两队和泉城公带的人比试，我也要参加一场。”楚昭笑说，“所以早早过来了。”

这就是这个园的妙，人少时幽静，人多时灵动，动静相宜。

也是，楚棠一笑：“要是她们说话太烦人，你就打她们一顿好了。”

他是外院的使，见惯了这桀骜不驯的人——尽阿昭小是个女。

再是楚园文会的主角了，她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一般是在开场比试后才会过来旁观。

……

不知什么时候，京城常常提起楚岺这个名字，不过再一想也不奇怪，楚岺的女儿短短时日闹这么多事，由不得大家都说起女儿的父亲。

好人救了她，好人让她顺心如意。

楚岺惹怒皇帝后，必然有人或者讨好皇帝，或者趁机谋夺楚岺的家产，这是历来都会发生的事，获罪之人，自难保，家产也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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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要当好人吗？

旁边有人低声笑：“当年的王织令亦是这般想。”

边郡来的小刚家门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一家人，但她们这些旁观者看的清楚的很，一家上都不喜这个小。

仆从们一边忙碌一边争执议论，楚昭和楚棠并没有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