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兵袍，裹着斗篷，看起来正常，但钟荣知，当时这小将单人匹冲杀场，一番厮杀后，伤痕累累，也是被抬回来的。

钟荣说：“还没多谢梁校尉救命之恩。”

梁蔷再次施礼：“末将不敢当，杀敌是末将之职责。”

室再次陷安静，梁蔷能受到床上躺着的将军视线在自己上盘桓，那视线没有半激，反而是冰冷的审视。

“真是巧。”钟荣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是梁校尉救了我呢？”

这件事其实也有人问过，但立刻就得到解答，因为梁蔷一直哀求钟荣请去杀邓弈罪立功，但钟荣一直拒绝，梁蔷锲而不舍时时刻刻追着钟荣，所以才这么巧发现了钟荣被袭击，及时示警引来援兵。

这话都不用梁蔷说，人人都知。

梁蔷抬起，脸平静看着钟荣，说了一句不是人人都知的话。

“因为有人让你死。”他说，“但我没有同意。”

第六十五章 自念

室一瞬间如冰窟。

钟荣第一个念就是把朱咏叫回来。

他的猜测有证据了。

“所以，梁公是迷途知返吗？”他冷冷说。

他有很多话要倾泻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什么？石坡城的失守是你的？不过话到了嘴边都咽去。

“那个人是谁！”他只问最关键的。

梁蔷神依旧，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么吓人，也不觉得前的钟荣多危险。

他摇摇：“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

不知？钟荣看着他。

“不将军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梁蔷说，笑了笑，“而且，我也不算是迷途知返，我救你，也是为了自己。”

钟荣冷冷一笑：“也许审讯和牢狱能帮你知。”

梁蔷：“而且从我边的人查起来，总能查到一些什么。”

他还主动介绍办法？钟荣看着他。

“但是，对方又不是死的，你一动，他肯定察觉，总会切断线索。”梁蔷说，又自嘲一笑，“至于我，关牢狱审讯也好，直接杀了我也好，又有什么系，我其实什么都不算，我死了对对方没有丝毫损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

他看着钟荣。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可不敢保证一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人像我这么心。”

室再次陷冷凝。

片刻之后钟荣冷冷说：“你不是心，你是有所求。”

梁蔷没有否认：“是，将军，我的所求是，我不想死，不想死得毫无价值。”

不待钟荣说话，他上前一步，单膝跪。

“除掉我，你查不到背后人，边还会冒更多隐藏的危害，所以请将军留着我，我已经将自己的隐秘坦诚给将军，我对将军来说已经没有危害。”

此时此刻的场面是钟荣从未想过的，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中有难掩的震惊。

梁蔷竟然——

竟然会是这样的——

竟然是梁蔷——

他虽然戒备梁氏父，但也仅此而已，从未仔细看过这位梁家公，更没有探究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年轻人跟谢燕来一般年纪，相貌虽然不如谢燕来那般明艳，但也很好看，不是先前劳役还是这两年战场厮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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