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弈朝，挟制阿羽，阿羽手握拱卫司，挟持朝臣，你远离朝堂，以云中郡为屏障，既是阿羽的后盾，又是阿羽的——威胁。”谢燕芳若有所思，“你们这三四方互相依赖又互相戒备，的确是而不散，张弛有度。”

楚昭宛如听到夸赞的学生，睛笑弯弯。

看着她的笑，谢燕芳亦是轻柔一笑。

虽然经历过狩猎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但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不过，我还是不懂，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好？”谢燕芳轻叹一声。

“大概是因为留在这里的我，就不再是我了吧。”楚昭。

谢燕芳抬看着她，一年多未见，她更消瘦了一些，黑发白面，但依旧灿若星辰。

透过那双，站在这里的恍若还是那个奔来家中与他结的女孩儿。

她始终还在衡量。

衡量人和事，值不值得她沉沦。

谢燕芳：“我懂了。”

这皇城不值得她沉沦。

他也不值得她沉沦。

楚昭也看着他：“不过我也有些不懂，三公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非要来辖制我？”

谢燕芳没说话，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问：“这是给我的酒吗？”

楚昭垂目看手里的酒杯，：“是。”

谢燕芳伸手，女孩儿并没有将酒杯递过来，似乎有些迟疑。

他微微一笑，再向前伸手，修的手指握住了酒杯，也握住了女孩儿的手。

楚昭愣了，一刻冰凉的手指收走，酒杯也拿走了。

谢燕芳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伏在枕上。

“大概是因为——”他说，“吧。”

这是在回答她的话？楚昭看着他。

谢燕芳对她一笑。

“我以为我是在自己。”他说，“原来不是。”

不是什么？楚昭微怔，再看谢燕芳已经闭上，白瓷如玉的酒杯落，

他安然睡。

……

……

阿乐来时，室已经没有兵卫，只有楚昭独坐在床榻边，似乎终于可放心自在地端详这个谢三公。

她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一笑。

谢三公可能不知，那一世，他也这般端详过她的尸。

不过可能没有她看得这么认真。

毕竟那一世的楚后实在不值得多看一。

“小。”阿乐轻声说，“你还好吧？”

楚昭回看她：“我怎么不好了？”

阿乐上前一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小曼告诉我了，说，谢燕芳，他，他说，你呢。”

真是想不到，谢燕芳原来对小竟然还有倾慕？

杀了一个说自己的人，肯定心会，不太好吧？

尤其是这可是谢燕芳哎，阿乐忍不住看卧榻上，虽然病弱这么久，但公依旧令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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