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大老，不识多少字，一些说不明白的，直接画在了纸上。

帮一个心对他并不友善的敌国副将，对他没有任何好，本不值得他费心费力，但这是一个了解隋国朝堂势力分布的好机会。

江蕴淡淡回“你可以不的。”

今晚，大晚上的，让他去哪里打听消息去。

嵇安亲自将早膳摆上，笑呵呵“还是公有办法，能将这鲁莽冲动的樊副将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平日困在别院里，他鲜少有能了解到这些信息的机会，打听多了，难免引起那个人怀疑，这是个顺推舟的机会。就像他每到一陌生环境，先看布局与地形分布一样。

“那樊副将现在就可以回家。”

“这些蒜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有老娘要照顾！”

江蕴“以樊副将的脑，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午时之前，我要知这些信息，现在已经卯时，樊副将赶到城外还要半个时辰，回来也要半个时辰，留给樊副将的时间不多了。”

中午时，樊七果然满大汗的回来了。

樊七咬牙，将纸成一团，扭走了。

樊七听得脑袋都大了。

可这回他是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忍着没发记作，而是问了句“你当真是为了帮我，而非戏我吧？”

樊七并不擅际，就这信息，也是费了好大功夫，绞尽脑才打探来的，听了这话，觉得江蕴简直是在里挑骨。

“方才我提到的两，今夜，樊副将必须清楚正确答案。”

江蕴拿起一块枣泥糕，小小咬了一，没说话。

樊七只能又气咻咻走了。

傍晚时，樊七再度气吁吁回来，他详细向江蕴述了自己最新打探到的信息。江蕴坐在书案后，自己提笔记录，画关系图。

樊七暴躁而郁闷地离开了。

“这些和我的事有何关系？”

江蕴接着“除了这些，我还要知，你提到的这几个勋贵弟，他们近日有无发生过冲突，无论肢冲突还是角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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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蕴大略扫了一，便“太简单了，我不仅要知这些人的家世信息，还要知他们的喜好，哪怕是最钟的与最厌恶的，越细越好。还有，以后烦劳用述，不要瞎涂瞎画。”

想，若这回小狐狸再敢戏耍他，他这辈都要和小狐狸势不两立。

他气闷“那么多事，我哪能样样都记得。”

江蕴将“痔疮”与“喜辣”两条划掉，“人人都想过得轻松，可事实就是，想要过得轻松，就必须比其他人更努力。就如樊副将，想要不再挨揍，必须学会动脑。”

他刚才一脑说完，有些地方说了什么，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没想到江蕴还能条分缕析的一条一条给他掰扯。

樊七急不可耐“你倒是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江蕴“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我需要知九大营所有世家势力的构成，营盘分布，营中主帅、主将、职事官信息，还有那些勋贵弟之间尤其是他们家族间的关系。”

“一个上午时间，樊副将应该可以搞定吧？”

凉亭，江蕴慢悠悠饮了茶，又慢悠悠搁茶盏，方抬看了已经急得面红耳赤的樊七，“有劳樊副将了。”

樊七一雾。

他倒要看看，这小狐狸到底能搞什么名堂。

樊七又想拍桌走人。

听完，抬“不错，有步，但远远不够，而且你的信息应当有误。你说那名林氏弟为了升职，上月私自贿赂了主帅一千金，又说他只是颜氏一表三千里的旁支，本算不上勋贵，表面虚张声势实则寒酸得厉害，那这一千金哪里来的？消息是否确实可靠？若这一千金真是他们所献，金来源，是否有更多可挖？还有，你说那两名颜氏弟喜辣，又说他们患有严重痔疮，据我所知，患有痔症的人是不能吃辛辣刺激的，到底哪条是对的？”

军营可以算是最典型的小朝廷的缩影，尤其是九大营这样主要由世家弟组成的营盘，力盘错节，暗汹涌，捋顺其中关系，基本可大致判断隋国朝堂上世家势力的弱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