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却在招盖印时猛地滞在了空中。

是有一阻力自涌，让他不得不停了动作。

……是这原主在拦他？

心念急转，他五指变换，转而掐了一个能让妖经受裂魂之苦的笞魂诀，却又一次被那阻力拦了来，不禁怒从心起：这他娘的，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难不成束手等死就是你的心愿吗？！

他这厢无比纠结地在与自己角力，女那厢却跟完全没看见他似的，一大殿便在那蒲团上的人形迹旁跌坐了来，满怀哀戚地伸手去抚那片粘稠的薄蜡，切切哭鸣，“……温瑜，温瑜你在哪里！”

得不到想要的回音，她咔咔地将扭成一个个怪异的角度，转向各个方向，不落死角地探“看”着四周，“温瑜！”

她不住地扭转着脖，几乎把脸转到了背面，颈间一片骇人的紫红勒痕万分扎，音咯咯卡顿，“你、在、哪、里？！”

……这女鬼，脖还怪灵活的。意识到她不能视，左右自己也不攻击的举动，秦念久反而冷静了来，屏着呼小心翼翼地一后挪，直至后背抵在了后那尊金塑像的怀中。

神殿中的金塑像多少都会寄存着几丝天神们的魂念，方便受世人以香火供养，不这九凌天尊本尊神力几何，贴得如此之近，想来应该还是能得邪煞不能近，暂且庇他一庇的——

不对啊？

秦念久思维一滞，蓦地意识到自己里也是怨煞之，贴在塑像上也该会受到焰蚀之苦才对，可他却连一丝异样都受不到！

果不其然，一秒那女就弯折着颈冲上来，将供桌远远地撞了去，上面零散的件散落一地，哗啦作响。

她拿十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秦念久的手臂，指尖几乎要戳了他的里去，黑黢黢的空眶直抵他鼻尖，尖声叫，“你在这！你在这里对不对！”

……这欺世盗名的九凌天尊啊！

秦念久心中怒骂，急忙撇开脸，中不忘胡言语地：“姑娘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啊！！”

女哪还听得懂人话，凑得离他更近了些，一声过一声地喊，“温瑜！温瑜！”

被厚的尸臭封住了呼，秦念久几乎能穿过她的眶看见她脑糜状的腐，一呕意冲上心，忍不住抬手就要掐一天火雷暴诀，却被殿外乍响的清铃声阻住了动作。

清铃响，一响惊魂，再响醒魂，三响引魂。

第一声响，女动作猛然停滞，咔地拧正了颅。第二声响，女遍哀戚之戛然敛去，抚着他的侧脸吃吃笑了起来，话音也重归回了小女的柔和婉转，喃喃：“……兔啊，莲啊，虽然漂亮……但都太俗了，温瑜就鲛人好不好？先前听先生说过，鲛人可得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