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久瞧见了他正看着的东西，后背一僵，开始思索现在再补上那“土木九遁”，当即遁走还来不来得及。

秦念久：“……”

他都想好了，这谈风月大可用一句“我修为足够，不畏怨煞反噬”来驳了他的话，可谈风月却定睛看他片刻，便像被说服了般，将扇一收，了，“的确。天尊思虑周全，是我鲁莽了。”

“免贵姓谈，”来人，“谈风月。”

秦念久叫他不住，一边奇怪于他居然就这么放过了自己，一边又怕他手起刀落就把自己的债主给斩了，连带着教自己师未捷先死，赶忙提伞跟了上去。

谈风月动作不痕迹地一僵，显然也被他这声“老祖”恶心得不轻，再开时就妥协地换了个称呼，“那就走吧，秦仙君。”

无心去欣赏这份凄，更无心多拖延，谈风月从袖中抖一柄银光四溢的折扇，啪地一展，扬手就要劈，却蓦地被一柄黑伞格住了手腕，听那拿伞的人连喊了两声“且慢！”

大殿之外，罗刹私了一脸艳妆，披着一清朗月华，肢扭曲且僵地立在门，被缕缕薄雾一掩，好似月云起舞的舞姬，无端显几分诡异的凄来。

第三章

夜月明，雾重。

“咳咳——”

见他当真停了动作，转望向自己，秦念久略显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找了个相对挑不错的说辞，比划着：“仙家你看啊，诛邪伏若是就这么屠，自容易沾染上怨煞之气，实在得不偿失……不如想想办法化解其执怨，替其了却因果，不必受怨气反噬不说，还能更赚上行了善举的功德一笔，可谓是两全其？”

明知他报上的是假名却又不说破，秦念久被他一一个平淡中暗讽刺的“天尊”叫得阵阵发麻，不甘示弱地拿伞尖指向拖了一地的油蜡迹，礼尚往来地把讽刺抛了回去，“我看这痕迹蹊跷，怕是与罗刹私有关，不如老祖与我一沿路去探探？”

瓜得瓜，豆得豆，报上假名就只能收获假名，九凌天尊对上风月老祖，好得很。

来人没答话，睛一垂，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功德名录上。有人才抹过这名录，上面“九凌天尊秦念久”七个大字清晰可辨。

秦念久适才睁时已看了这神殿破落，等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殿何止是破落，就连殿前的小路都满了数寸的杂草，该是许久无人来过。

一人持黑伞，一人执折扇，两人并肩同行，后跟着一个步履蹒跚的罗刹私。罗刹私腕上系着条束魂绫，另一端松松握在谈风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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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在夜中的白雾得化不开，难见前路，步步踏近，

地上画了一半的“土木九遁”残阵尚在，谈风月瞥见了，却没说什么，只凉凉扫了秦念久一，便撇了他，先行一步了大殿——是要去理那被定在殿外的罗刹私。

看这时机对，秦念久便自然地报上了自己新得来的姓名，称自己是个误此地的散修，又反问了他一句：“仙家贵姓，又怎么称呼？”

都不用细心去追那蜡渍，前的杂草明晃晃地伏倒向两边，分了一与肩同宽的小径，一路指向远不见人烟的村庄。虽然现已是夜，静谧些也是正常，但那村庄显现的却是异样的死寂，寻不见一丝活的气息，还在雾隐隐地透着一抹红光——分外扎。

“哎哎——”

听见“念久”二字，来人微微挑眉，侧看他，“念久？”

只是来人并没给他遁走的机会，只拿目光在那名录上连了片刻，又平静地挪回了他上。

又：“只是这罗刹私神智已损，若是就这么问，也问不什么东西来，不知依天尊所见，该要如何去寻其执怨的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