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谈风月皱眉应了。他不知从哪里扯来了块布兜在怀中，慢慢走了过来，“他们均是死于半月前，且在约莫两个月前同时瞎了睛，许是中了什么咒术。”

这话秦念久当然不能直接说来，所以他只是盯着那堆珠，持续沉默，同时恍然怀疑起了究竟自己与他哪一个才是怨煞之。

“……”秦念久以手背抵着前额，打断了他，“不，不是这个问题……查看就查看，你摘别人珠什么？”

秦念久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撇开没再去看那方桌，走到了立在墙角的神龛边上。

秦念久：“……”

以他的修为都探不来，秦念久对自己更不抱信心，却还是依言伸手覆在了珠上，沉心凝神。半晌，他收回手，摇了摇，“只有死气和怨气。”

这村庄不算太大，拢共也就三四十人家，屋舍错落，沃的田地中作葱葱郁郁，只是久未有人打理，间隙中已经生满了寸的杂草。

第四章

想他许是怕见这东西，谈风月把布拢起，不教他看到，又不解得真心实意，“这翳生得有纵，不摘来比对，如何能得确切的结论？”

谈风月见他沉默，似有一丝疑惑，“怎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么？”

了睛后用手去探，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就是手掌，他忆起方才瞧过罗刹私的手也是这样，低低喃：“还都是新瞎的？”

掂着人灯的手掌，他转过，想叫谈风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远了，便放大了声音喊：“谈仙君！可有什么发现？”

谈风月微微蹙眉，“方便比对？”

谈风月思索片刻，自觉猜了他在沉默什么，便解释：“我知我动作有些慢了，但这珠上面有蜡，我不太愿碰，就费了些工夫清——”

秦念久看着谈风月怀中近百颗大小不均，泛着死气的珠，陷了良久的沉默。

“中白翳的形状、大小、颜、浅，全都一模一样，”他走近秦念久边，一展怀里兜着的东西，“我都一一摘来比对过了，你看。”

谈风月颔首，“探不。想着可能是什么我没接过的咒术，所以想让你来探探看。”

谈风月并不意外，转将怀里的珠又一个个归原主地安了回去，边安边：“这可就奇怪了。雁过也会留痕，世上哪有找不见痕迹的咒术？”

他看着那符，还不等皱眉，去查看室的谈风月就拨开门帘，端着个瓷碗走

屋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家景象，簸箕与箩筐摞在一，屋角摆着坛坛酱缸，方桌上的碗筷都还没收起，吃剩的汤菜已经生了乌蝇，嗡嗡绕飞。数数碗筷的数量，该是个四之家。

盏盏人灯照得村四方亮堂，犹如白昼，人蜡人脂燃烧起来的味并不好闻，秦念久拿手掩着鼻，踏了一间空屋，谈风月随其后。

秦念久掐了个上清诀，洗净双手后顺带把周也理了净，才凑到了谈风月边，“去村里找找吧，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秦念久空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有理。”

漆红的神龛里供着一尊稷神像，香炉里着线香，福寿碗中摆着腐烂了的瓜果。秦念久睛一垂，看见福寿碗压着几张黄符，便伸手了来。

四之家啊……

罢了罢了，尸不过一空壳，摘都摘了，再去纠结此举妥或不妥又有何用。秦念久站起，伸手掀开他怀中的白布，扫看去，果然如他说的那般，每颗珠中的白翳都得一模一样，不禁也皱起了眉，“你刚才说‘许是’咒术……怎么，你在这上面探不咒术的痕迹来？”

秦念久了一凉气，“……大可不必。”

这地方哪哪都不对劲，但是都没您不对劲啊风月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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