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灵气丰沛，修者人均寿，得者活个两三百来岁都不成问题，他虽然着张过分年轻的俊容，说不定实则是个百岁的老妖怪呢，兴许还与自己有些什么渊源……

谈风月像是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稍稍愣了一，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片刻，他有些不解地轻轻皱起了眉，“骨龄也是……五十二岁。”

这彻底对不上了，五十二年前的他还在界地里当差呢。虽然不知这人上究竟了什么问题，但总归是跟他没关系了。秦念久在心里叹了气，他还以为真就这么巧，甫一回魂就能遇见故人呢。

只不过……

他偷偷抬看着谈风月，没想到这人什么事都老神在在的，一副变不惊的模样，可单骨龄算来，竟然还是个弟弟。

谈风月捕捉到了他那意味的视线，被看得有些发，暂时压了心的不解，“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秦念久咳一声，没敢叫他弟弟，只：“想你年纪轻轻就能有此般修为，实属天纵奇才。”

他不过是拿漂亮话打个掩护，谈风月却半没被捧了的自觉，表无比自然地了，“嗯，的确。”

秦念久：“……”

这人难就不知自谦两个字怎么写么。

接不话，他无言地撑看着谈风月，突发奇想：“负灵、不记往昔……哎，你该不会跟借我名字的那位秦天尊一样，是天生地养的吧？”

若说是天生地养，那他上的问题也就都不奇怪了。

“应该不会是，”谈风月摇摇，“我只是记忆有损，并非全然不记往昔。除开些术法咒诀外，还是有些零散的画面在的。”

“不过……”他垂，习惯地抚了抚扇骨，“也不记得了。”

“零散的画面？”秦念久生了几分好奇，“比如？”

“不过是些模糊的块，”画面太零碎，自己五十多年都没找些端倪来，谈风月便也没隐瞒，“依稀，似乎有个人影——”

一听这话，秦念久心底那将熄未熄的怀疑又燃了起来，玩笑般指了指自己，“哎，说不定那人就是我呢？”

谈风月听了，还当真仔细地看了他半晌，而且还是开了天，在审视他的本相。

而后，他认真地摇了摇，语气平铺直叙中难掩诚恳，“实不相瞒，我这人。能让我念念不忘的定是个人，万不会是你这幅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