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程路，都快把他的生平给详述完了，秦念久听得耳朵起茧、冒金星，嘴里唯剩“嗯嗯”两个音可发，谈风月倒是两耳一闭自在清净，拿一双写满“叫你好心多事”的无声嘲他。

好在终于，一见着了那小院的院门，王二便怕吵着了屋的媳妇，连忙住了嘴，小声：“就是这儿了。”

踏院门，如他方才说的一般，院里的瓜果菜蔬都有些疏了，却还没荒，盆桶铲锄皆整整齐齐地放在墙，可见他时常还有在料理这小院，只是，不得要领罢了。

往里走几步，能看见檐放着一小药炉，没等秦念久再使，“仙家”谈风月便自觉地走了过去，细查那炉里的残渣。

王二只当“仙家”是画符收鬼看风的，不知他还通药理，见他动作便以为是那药炉有什么问题，张得连拍脑门，自责不已，“可是这药炉位置放得不对？唉，真怪我蠢笨，我只想厨房在屋，怕药味熏着了她，才——”

“不是不是，”秦念久忙，刚想与他解释一二，又记起了自己陈温瑜的份，只得憋屈地：“仙家是通药理的，还是看仙家怎么说吧。”

谈风月见这魂吃瘪便觉好笑，面上却没显笑意来，从容正：“药没问题，确是副安胎养的方。还是屋看看吧。”

“屋，屋。”王二忙，躬将他们迎了屋。

屋本不大，一便能望尽，没什么值钱的件。没了女主人持，屋却半没显杂，窗明几净，地面无尘，一张不大的小桌上分门别类地摞着各样药单黄符、账账——谈风月眉一挑，尖地从那摞黄符中拣了几张来，又嫌脏似的扔给了一旁的秦念久。

秦念久垂一瞧，嗬，这不是巧了吗，又是那恶人的鬼画符。

王二又张了，“可是这符……？”

没秦念久说话的份，谈风月嘴可不饶人，“不是这符的问题，但这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霉得很。日后将睛亮些，切记哪怕病急也勿要投医，不然恐要招至灾祸，唬得你要寻别人活的婴胎作药引，来治你家娘的病——”

他不过拿那洛青雨的事来吓这王二一吓，却见王二突然白了脸，喃喃：“仙、仙家！果真神了！半月前有一人了城，我、我便请了他来看，他、他就是这么说——”

秦念久闻言脸猛变，谈风月则是直接黑了脸，连声音都冷肃了几分，“你照他说的了？！”

王二急急摆手，一颗大脑袋都快要摇掉了，声如洪钟地：“这怎么可能呢！？我娘若是……若是去了，我便后脚也随她去了，黄泉路上追见她，辈还是两个人……怎会去这等地狱挨千刀的恶事！”

幸好幸好，这王二只是心实，还不是个傻的。秦念久松了气，又听他：“说来也怪，那日那士来，方说完这番话，突就了一，转快步走了，连符的钱也没拿，我还当他是见我不买账，给气跑的……现听仙家说了，当真是……老天开老天开，祖宗庇佑祖宗庇佑——”

王二在那谢天谢地拜祖宗的，秦念久却微微皱了眉：那恶哪是好打发的？

便提议：“先去看看嫂吧，别说话耽搁了。”

士一事被了来，王二已经确信谈风月是个有本领的了，中都快要涌了泪，憋足劲才忍了来，忙不迭地把二人往里间带，“这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