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么安静，听人说书也没见那好奇心过剩的小鬼声提问，原是连踪影都没了！

“……”该是跑哪玩儿去了吧，谈风月疼地了鼻梁，“契符在你上，他丢不了。”

“万一遇上别的同行了呢！”

秦念久忙把符来，预备命三九现归符，却见三九从一个犄角旮旯垂着冒了来，闪贴到了自己后。

不等他把斥责的话说，倒是三九先小声地开了腔，“鬼君……”

总归还是个小孩，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他垂着小脸，上雾沉沉的，话音也沮丧，“……咱们走吧？别找了……我都死了，找回生地也没多大意义……”

明明来时路上兴奋得嘴一刻不停地问沁园，怎么突然就转变心意了？秦念久百般不解地敲了一记他的脑门，“为何这么说？你上有怨，自是该替你找那拐——执怨不解，只会愈，至成怨鬼，难不成你想攒着这怨，要当怨鬼，让你仙君把你给诛了？”

“可、可……”

三九自然是不想当怨鬼的，“可”了半天也没“可”个文来，又拗不过秦念久，只能一跺脚，委委屈屈地钻回了符里去，闷着不声了。

怎么又赌上气了？秦念久惯不通人的，更闹不明白小孩的绪，一雾地啪啪甩那符纸，“怎么了到底？”

想必是回到故地，忆起了些什么来吧。对照起三九在王二家说过的话，谈风月心里模糊有了些猜测，便冷嘲了那多事的魂一句，“越俎代庖。”

“啊？”怎么他又里外不是人了？秦念久摸不着脑地看谈风月甩手往神殿去了，赶忙跟上，“不是，怎么了嘛！喂——”

第三十二章

早先远看这神殿外檐斗宽、兽首昂的，碧琉璃瓦上折映着满满辉光，便知这殿修得阔气，待踏殿门，还没走两步，更是快要被过旺的香火烟气熏眯了睛。

不似溪贝村外的那间一殿只供着一神的破殿，这间神殿室无比开阔，正中有一台，四面挨肩放置着千余座半人的神像，足叠了有五层，或慈或怒目地自俯视着来往香客，可谓气势恢宏。

本是来替三九寻线索的，可三九自从钻回了符里便没了声响，任秦念久怎么逗都不作回应，再问谈风月，收获的也仅有一枚冷，还附赠一声“多事”。

分明是好心想替鬼解怨，怎搞得像是自己错了事般？秦念久先还有耐心追着那老祖问，几次三番得不到回答，心里火气便也上来了，将袖中符纸来往谈风月上一扔，“装模作样，扮什么呢！不找便不找了！留个怨鬼让你来诛！”

说罢，自己气呼呼地转过了拐角，看另一面供着的神像去了。

只是不看也就罢了，一看，心里便更来火。千余神像，座座面皆供满了繁供果、明莲灯，唯那刻有“九凌天尊”牌的一座，面前供品寥寥零落，蒲团也旧，像是供奉完了他神，捎带手才施舍供他几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