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似有些不太对味，不禁轻皱了皱眉，微微偏过了去。

“你记得这么清楚什么……”秦念久咋。他听惯了这老祖的冷腔冷调，没觉什么异常来，只笑他想太多，“三笑就留了，那我岂不是欠了老祖你一筐债？”

“……”谈风月转回来翻他白，垂在侧的手却不自觉地轻蜷了一。

“得了得了，事儿都了结了，咱们也打回青远吧……”秦念久转了转黑伞，要反折返，又蓦地一拍脑门，“车！”

那老祖买来的车还寄放在沁园的驿站中呢！

“就先放在那儿吧，到时再取也不迟。”谈风月不在意地回了他的话，没再看这魂，自顾领在前面往青远走去，“——你不是还想着要回来看灯节么。”

第五十七章

不顾从符中溜来的三九一路上又是假哭又是撒的，两人终还是将他回了符中，带他回到了青远。

城总要经过那层识善惩恶的结阵，不意外地，谈风月又被不轻不重地劈了一记。算上昨日城时的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想到接来要腾时间修补被劈裂的神魂，又有可能借此回忆起那个不正不经的自己，他的面便称不上多好看，神沉沉地了鼻梁。

秦念久对他所忆起的前尘一无所知，只当他是被结阵劈得脸发青，小尾似的粘在他后，带担忧地对他嘘寒问，“……真没事啊？真不疼啊？还能走吗？——不然你今天的工就别了，先回去歇歇？”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工呢。谈风月无言以对地侧看了他一，却也没否掉他的提议，半没跟他客气地：“那就有劳天尊，一人两份活儿了。”

心中暗诽一句这老祖真是个躲懒惯的，秦念久撇着嘴了，与他一同穿过了那漆黑的门。

重回青远，的仍是那番世外桃源的静好景象——却更多了几分人味。满目琉璃彩光映照，走在路上的、歇在街角的、坐在制坊中的城民们多在谈笑，被蓝天旭日的远景一衬，倒真像是从人间一脚踏了幻界。

……若非这个个城民不是四肢不全就是五官有缺，那就更像了。

现这鬼众皆已有了七，上回见面时又闹得不甚愉快，秦念久原以为这一众鬼魂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看，谁知结果却恰恰相反。

转一见城的是他们，一众鬼魂便纷纷卸了面上警惕，松了一气似的，换上了一副善意面孔，除开隐隐的激外，似是还了几分……戏谑与玩味？

见鬼魂们简单对他们齿笑了笑，便扭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秦念久一雾地收回了视线，轻轻一拽谈风月，“……他们这是怎么了？”

激也就罢了，毕竟是他们二人解开了他们魂上的禁制，还了他们七，他们心有也无可厚非，可那戏谑与玩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谈风月较这魂更谙人，眉莫名一，只觉得原就裂痛的魂更疼了几分，“该是我们走后，不妄与他们说了什么……”

果然，他话音刚落，便有一只作读书人打扮的白面亡魂往他们这边张望几，凑了近来躬行礼，开便是文绉绉地致谢：“多谢二位说服了城主，还了吾等以七。吾等虽敬城主，也明白城主的顾虑与考虑，却仍不能不敬谢二位——”

秦念久忙摇了摇，笑着：“哪里哪里，说白了，我们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那鬼侍童……

他话方说至一半，那亡魂便已一脸了然地了，面带动：“是！有言曰‘人海，不及相思半’，二位真如此，已令小弟我万分心折，又终破开了禁制，推恩于吾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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