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转，往那震动的来源远望而去，只见一抹黑光正以他视线难以追上的速度冲他直飞而来。

裂转合拢，翻了数倍的宗门人与那“谈风月”再度齐围了上来。

他向来不是会轻易失去镇定的，也从不将他人之事挂在心上，即使方才在那诡异的魇之中，所受到的大多也只有不解迷惑与空茫……那他此刻的心慌意是缘为何？错漏的心又是为何？

——是那对成了“执”的珠。

在他没能注意到的某个角落，自他涌的黑气急急分离了一小去，似有意识一般疾速渗穿过了魇境边际无形的屏障。

他不知，他辨不清。

耳边不再有扰人的异响，只有一派死寂。

猛地，天地动摇，不断演幻的四季似是停滞了一刹，虽然仅有短短一刹，却被谈风月锐地捕捉了里。

……

——那魂究竟怎么了？！

——待这黑消散过后，所见的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什么“前尘”，什么“异事”，什么“敛骨”……一切都像是空了、消失殆尽了，被悉数替换成了同一个人的影。他脑中空又不空，心间满又不满，只将握着那对珠的手掌又轻轻收拢了几分——直至落到了实地上，直至前的景象倏然开阔起来。

那便找吧。

淬着血一般的恨声怒而冲间，已了神智的秦念久周黑气满溢，两似被烧红了一般，提剑直劈那“谈风月”，剑刃却轻巧地从“谈风月”上穿过，仿佛划过了一片云雾，本伤不到他分毫。

——也只是一刹。

黑之中，他似是在不断地坠。

仍是一片无尽的黑。

珠不过两团柔的血，握在掌中却似有千钧重量一般，将谈风月那颗被魇搅得空茫无措的心脏直直拖坠了去，既因不知那魂了何事而觉得焦急慌，又因找见了那魂的落而觉得镇静心安——两截然相反的绪纠葛在一，迫使他不自觉地收拢了五指——慌使然，教他想如落者抓浮木般狠狠攥手中的件，又仍存着几分冷静在，生怕握碎了手中无骨的两团血。

……

然不去，既然不知那魂平安与否，是不是真在这幻境之中……

……

……

……

不等他提剑以防，那抹黑光已然近了他前，又急急停在了空中。

黑气氤氲中，两枚瞳仁直对着他——却并没对上他的视线，而是微垂在他的前。

谈风月却没心思去细辨它正看着哪里。在看清来者是这对珠时，他满心焦虑便像是被一霎引爆了般，让他全然失了镇定。

——“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这珠今已归属了那魂，怎么会独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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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听不他声线中微不可闻的轻颤，却能听懂他的话意，不过须臾便化作了缕缕缭散的黑雾，薄薄蔓延开来，将他包覆其中。

第六十三章

死寂之中，他唯能听见自己的心，一声、一声，均匀有力，只不时会稍掉一个节拍——在他思及那魂的时候。

……

畔四季仍在变幻，他却全不在意了，就这么垂着，僵僵空拢着掌心的珠，轻声重复了一遍，“……他在哪里，带我过去。”

顾不得太多，他一把抓住了那浮在空中的珠，“你从哪里来的，带我过去！”

睁睁地看着场景又一次重置，秦念久能泣血，心间恨意更甚，上黑气源源炸，铺遍苍穹，直震得整个魇境都动摇了一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