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谈风月相识相伴至今，该也能称得上一声相知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老祖对他而言已有了不轻的份量……毕竟自古正邪不能两立，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亦是怕会与这老祖刀剑相向的，魇由此给他幻化一个“谈风月”来，亦称不上奇怪——

……不他带气，不顾剑穿……地拥住了他？

话说一半，他倏然记起许久前见这魂动怒时，似是也了一丝气，再开时话音便稍沉了几分，却仍是在哄他宽心，“空想太多也是无用，不如先闭养养神，待去后再说。”

想到此，他轻哎了一声，稍显好奇地小声唤那老祖，“对了，你也跌了魇里么？……在里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在前方领路的珠似是要把他们往天际引，遥遥看不见尽。察觉到了背上魂一霎紊的呼，谈风月脚步微顿，随即加快了些许，嘴上问他：“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本还真当这魂是心宽不记事，原来他不过是顾虑着自己，怕自己心……谈风月心里一，话音仍是淡淡的，“只是有了气，又不是真成了，有什么可烦忧的。谁知你是不是因走火才生了气，或是遇着了什么星，受气侵染，又或许纯属是魇幻化来的假象也不一定……”

后背上一片沉沉温，挂在他背上的魂许是累得狠了，许是全没了说话的气力，并没再开说些恼人的话语，倒给他留了两耳清净——啧，难得。

总不能只有他一人受苦吧！

给自己编排着各样正当的理由，逐步往珠指引的方向走去。

那气极黑极，似能参天，哪怕他当时经已模糊了神志都能知到一二，想也知那气该是极为重——

如是，都能说通捋顺……可那自他溢的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像是猜到了这老祖此刻正腹诽着些什么，一直无话的秦念久轻勾了勾角，闭上缓了又缓，终是忍不住神郁地锁起了眉，眉宇间无声地了几分戾气来。

那可惧可怖的场景历历在目，幻痛似犹在，他就算心再大，又怎可能全不在意，之所以胡言语一番，不过是不想让这老祖忧心罢了……他皱眉阖，试图将满脑纠葛的思绪一一捋清。

秦念久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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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风月脚步稳健地走着，细思那气的来源都有哪些可能；秦念久则趴在这老祖背上，几度想叩开他的脑壳瞧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才能让他这般变不惊——难就没什么东西能惹他惧怕的么？

听了这调笑的话语，谈风月却微微一默，心思回转几，半晌后才：“你可是，在担心那气的事？”

蓦地被穿了心事，秦念久本不想再拿自己的事去惹他烦心，又怕他当自己是在隐瞒于他，便不得不踟躇着应了声，“……嗯。”

这老祖的声线惯来轻淡且凉，却总能以人安心之。秦念久嘴微动几番，终是抿以鼻音应了，“嗯。”

说起那莫名其妙的魇梦一场，谈风月自己都摸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自觉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便如实与他尽数说了，还将那四季变幻的场景细细描述了一番，“——就是这样。而后我便跟着那珠，寻你来了。”

魇魇，是依照人心最的恐惧而造的魇境……

辨不清涌上心的滋味究竟是哪般，秦念久的呼也跟着稍稍错漏了一拍。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

他对前生之事所知甚少，仅知自己生前大大恶，乃受宗门人围杀至死，因而对宗门人士多有畏惧，魇由此给他幻化这样一幅景象也不奇——

没想到这老祖的知觉竟如此锐……秦念久听了他淡淡话音中掺杂的隐忧，心间滋味更是复杂，便没提气一事，只打着哈哈：“怎么会呢，老祖肩背宽阔结实，趴在上面当真和得很。”

思及至此，他眉皱得愈，思绪却稍稍一错，不小心便搭到了那谈风月上：所以这老祖，是在瞧见了他上的气之后，还不不顾地奔向了他，将他从那幻象中唤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