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清秀俊雅，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正踮脚探地打量着过往魂，似是在找人。

鬼门关过路魂甚繁，他了眶，视线斜斜一掠，便巧巧与秦念久对上了，不禁一时愣然，“你是……”

目光相的一瞬，三人都明白了过来。

自己上所穿的“寿衣”还是原属这人的呢，秦念久慌忙向他施礼，“陈公。”

陈温瑜比他更慌地回以一礼，又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只能暂择了个较为稳妥的：“这位仙君……”

他被化为恶鬼的青雨折去了手脚，一路挣扎逃至了九凌天尊殿，濒死之际似是听见了天音，问他是否愿意借躯壳予人还魂，以救青雨，他便忙不迭地应了……而后便恍惚径直落了司。

许是因为有这契约在，他并没像其他魂一般忘却生前琐事，也没人赶着他去投胎转世，于是他便日日晃在这鬼门关旁，期待能再见青雨一面——

再后来，有鬼差来寻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转给了他两枚木牌——青雨生前未表的心思，他一见那木牌便明瞭了过来……

奈何青雨化作了恶鬼，他亦死在了她的手上，一段原属两相悦的缘，终是无始无终了。

思及前尘，他便不禁悲从中来，“仙君托鬼差将这两枚木牌还予了我，该是已了结了溪贝一事……只是不知青雨……”

溪贝村的惨状仍历历在目，他哀戚，有几分艰难地：“青雨可是……”

……已魂飞魄散了？

秦念久向来不知该如何面对此等伤事，略显无措地嗫嚅了几番，还是不知该由何说起，“她……”

关键时刻总亏得有谈风月在旁。他看着前陈公这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话音淡淡地开了。

并没详说那不堪的前因，只说了后果。他三言两语便述清了罗刹私所犯之过，又一句带过了她所该承受的惩罚，最后银扇一挑，指了指侧的魂，“——这位心善，替她担去了一半的怨债，便只余二十年的罪该受了。”

不知是不是秦念久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老祖说这话时似有几分咬牙切齿……

谈风月说完这句，语气便又恢复成了寻常，漠然地看着陈温瑜，“不过二十年，你可等得？”

陈温瑜静听完他所说之言，面上悲喜织，晃晃几要站不稳脚步，却终是语带定地喃喃，“……等得，等得。”

想这公哥至多不过双十年纪，原本锦衣玉，生活无忧，却横遭此等灾祸……秦念久实不忍再告知他陈家之事，只宽他：“司无日月，二十年不过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