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别回，要回青远是吧。知了，都记着呢。”

并不是在拿话敷衍她，反倒说得端是诚心诚意。毕竟于他而言，若真要留人世间，又有哪比得上青远妙？

不妄亦心知是如此，轻哼了一声，挽笑：“知就好！”

粉黛两虽，终不及红明艳。她原就生得貌，此刻夕斜照，上红衣似能与残争辉，映得她这一笑直能冰化雪。

饶是秦念久也忍不住：“果然还是姑娘着红衣好看。”

不妄向来听夸奖，听了这话却无端恍神了一霎，似有无数思绪在脑中蹁跹略过，却又抓不住。

谁都没发觉她这刹那的失神，秦念久指了指自己上的红衣裳，拿话暗踩了那挑衣服的老祖一脚，“不像我，着红衣未免落俗。”

谈风月却本没细听他暗讽些什么，只似是在此时才发觉这二人所穿的都是红，站在一起可谓别样的——

他忙走过去，不动声地将那魂拉开了些许。

不妄抓不见心中的异样究竟缘之为何，便也没再细想了，只笑：“行了行了，就你会夸。别耽搁了，快启程吧。”

话说再多，终要一别。秦念久，笑着与她了告别。

……

离了青远，又径直回到沁园的驿站取了车。

蹄哒哒向南，扬起的烟尘似化作了天边云霞。待苍穹由紫红逐渐转至蓝黑时，无论是青远还是沁园都已被远远地抛在了后。

秦念久还敛骨一趟，骨是没找着，却会到了不少他原本不通的——如今又浅尝见了一味离愁。

半是离愁淡淡，半是被三九早前那句无心快语扰得心思仍，他一路上也没怎么开与谈风月搭话，只闷声坐在车前架上，看尾扫扫扬扬。

谈风月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自顾驾车赶路，思索着何时能空将神魂补上——探查车时了一趟结阵，便被劈了两回，方才离开青远，又被劈了一回，合计三回……真不知几十年前的他脑究竟了什么差错，偏要去顺人家寺庙里的东西，以致现今的他要白白遭难……

如此沉默了大半路，秦念久终是耐不住静，扭想与三九说话，却发现三九正抱着他那堆宝贝吃打瞌睡，转回来想找谈风月，又总介怀着那个“酸”字惹来的意，于是犹豫了好半天，才故作坦然潇洒地一拍这老祖，挑了个话题来问，“此去皇都，约莫要多久能到啊？”

“三五日吧。”谈风月简略地估了个时间，又：“三五日到皇都，不知要在皇都停留多久，而后还要向南去寻天尊你的死地，更不知要耗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