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一是不知不妄所在的究竟是何宗门，二是不知她与那蓝衣师兄所攒的功德究竟有多少，又不好直接报“不妄”三字，请那两个玉烟宗人施法来查，因而就算这些功德录已所记载的数目由多至少顺序排列堆叠好了，也还是难找得很。

他看着前书墙，疼地了额角，轻声一叹，随手借了风来，将整栋书册分成了数小摞，又从中分了一小半，推送至了秦念久前。

……

光影寸寸挪过，不大的书房中，二人散坐两端，缄默地埋翻着书页，逐一过目各个陌生的名姓。满室静然中，唯有书页“哗哗”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几略显扰人的“咔咔”声——

“我说，”在旁督察的叶尽逐靠在窗框上，等得都有些困了，便不知从哪来了一捧瓜，咔咔嗑着提神，边嗑边捺不住好奇地向那二人打听，“你们是要查什么人啊？”

哪能把不妄的事告予这宗门人听，秦念久翻过一页，糊其辞地敷衍：“故人。”

……六十多年前的故人啊？又是“咔”的一声，叶尽逐从中抿两片瓜壳，心暗暗给这邪修贴上了“老妖怪”三字，又歪了歪，“那……”

“哎，对了，”秦念久也不抬地又翻过一页，拿话岔开了他的追问，“你们那大师兄，是怎么攀上……结到太的啊？”

“哎，你别说，我也好奇得很呢！”听他有此一问，叶尽逐顿时不困了，捧着脸叭叭：“向来只听说大师兄有个知，每每山除祟，都会空去与那知一叙……我还想着是哪家的姑娘呢——谁知竟是太！”

边慨着，他抖擞地一扭，看向了叶云停，“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

不知该不该在外人面前议论自家师兄，叶云停稍稍犹豫了一，才不确定地：“听说是少年时便相识了？”

宗门与朝廷向来互不相犯、互不相涉，宗门人与皇家人结，总似有些不妥……如此想着，他便又替傅断开脱了一句，“不过我想，大师兄兴许先也不知太的真实份……”

叶尽逐以为然地附和，“我想也是，不然大师兄怎会与朝廷的人相——”

说到底，宗门人孤，终是不屑朝廷的。

秦念久分心听着他们聊天，边听边在心暗讽傅断，一不留神就略过好几页没细看去，又要重新看过一遍，不禁慌忙敛回了心神，不再多说话，亦不再听他们闲谈了。

不过，手里的功德录厚似城墙，犹如翻不见尽一般，好不容易翻完了一本，却全无收获，再看手边，还原封不动地堆着数十本……

也不能怪这功德录厚重，毕竟上面每录一人，便要依序记所属宗门、宗人姓名、所屠的鬼怪数、合算的功德数目——虽然记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但看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各样人名，和缀在后的一连串数目，秦念久不免还是无望地了眉心，将手中翻完的功德录重重一合，随手掷到了一旁——

他并没使上几分力气，奈何那功德录实在太过厚重，一个没落稳，便撞翻了一边堆叠的书册。

地上书册堆得极近，一摞翻倒，又撞到了另一摞——

满地书堆顿时如山般倾倒，书册落地的闷声接连响起，扬起纸页中夹杂的灰尘无数，谈风月急忙掩鼻，又及时扶住了正要倒的一堆，这才制止了更大的灾难。

“哎呀！”叶尽逐连忙把手中瓜一撇，起来帮忙收拾，嘴上不忘指责那罪魁祸首，“怎么这样笨手笨脚！”

叶云停也即刻起过来，帮着一本本拾起案档，面带无奈：“这又要重新理过了——”

“……”呆立在书堆中的秦念久却有些怔忪，并没言解释自己实是无心，亦没歉，只讶然地垂看着其中一本跌落在地的功德录，“这是……”

“怎么傻了？”叶尽逐抱着一叠案档凑了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撇看去，只见那本功德录摊开了页首，上面第一行便是“观世宗、秦念久”六个大字，后缀着一串令人缭的数目。

这有什么奇的？他奇怪地看了这邪修一，不以为意：“九凌天尊飞升前也是宗门人啊，所攒的功德当然也该由我们首宗留档——”

“……哦。”借用他人名讳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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