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血……

一路上所遇见的桩桩异事间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似密还疏地缠绕在一起，教人分不清尾究竟。

秦念久俊眉锁，语带惆怅，“若是能得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便可真相大白了。奈何你不记前尘，不妄携有忘症，破已死……又不能问宗门人打听——”

说着，他忆起方才那两个小叶满脸茫然的模样，不禁又是哀丧一叹，“……就怕是问了宗门人，也问不什么东西来哦。”

谈风月却是沉，“有一个人兴许知。”

秦念久忙看向他，“谁？”

谈风月清脆地将折扇一收，“国师。”

“若他当真是那徐晏清，铸不妄为‘无觉’，还暗里帮扶了她近六十载……”他稍稍驻足，远望向了皇城所在的方位，“便该只有他还记得一切了。”

第七十九章

夜里了一场雨，雨打轩窗，将夜梦搅得零碎。谈风月睡睡醒醒地熬至了天光，听见侧魂先一步起了，便也跟着坐了起来，犹觉昏沉地摁了摁额角。

有他在侧，秦念久向来睡得安稳，神饱足地松了松肩颈，随手扯过件衣裳披上，沏了壶茶，回才发现谈风月仍两惺忪地坐在床上，不禁有些好笑地凑了过去，轻掐了掐他的面颊，“怎么，老祖睡昏了？”

“……”谈风月伸手将他拉近过来，拿前额抵在他怀中，话音中带着几分倦意染的糯，“……没睡好……”

整夜梦被雨声截截击碎，以致醒时什么都记不清了，徒留满脑疲意。

“……醒了少说十多回，”他轻着额角，低声抱怨，“……许是了一夜噩梦。”

“该是了些好梦才对。”少见他这副低姿态，秦念久闷闷轻笑，好言哄他，“书上都说好梦易醒，易醒是好梦。”

又：“横竖那太还没传回消息，闲在这园林中也无事可，不如多睡一阵，补个回笼觉吧。”

事关重大，谈风月心觉那太纪濯然该是不会拖沓太久，兴许一刻就来了也未可知，却还是依着他“嗯”了一声，又扯了扯他上披着的外袍，扬浅笑：“天尊不如一起？”

话音刚落，边的笑意便是一僵，无可避免地联想到了那正牌九凌天尊上去。

——那宗门覆灭了的白衣人……

及时止住了发散的思绪，他微微抿起，心叹一声真是扰人。

倒不是在意什么，前缘已是前尘事，所记起的画面寥寥，也像是在旁览他人之事，只是……那白衣“秦念久”宗门尽灭，半不像个有福之人，他可不想让侧魂染上这霉气。

……可又一想，这魂都已借用了“秦念久”这三字大名，不禁更觉忧虑。

秦念久不知他心中所想，先还想逗他一句“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陪着睡”，一见他面忧便慌了神，还当是他缺觉少眠得疼，连忙侧躺回了他旁，“好好好，快睡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