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零碎画面，渐忆起了些微前尘，竟又全都不偏不倚地与这一路上所遇见的异事密咬合着……

单一桩巧合是巧合，然而当过多的巧合堆聚在一起时，便难免叫人心生悚然了。

一切似已不能用天意冥冥来解释，却又只能用天意冥冥来解释——他执扇的手仍僵着，连指尖都冰凉得泛了白，被秦念久轻撞了一才勉回过神来，转看了过去。

秦念久原是没懂这“妹妹”一事有何可笑的，因而想悄声问他一句，却捕捉见了他中没来得及收起的波澜与茫然，不禁微微一愣。

“……咳。”谈昂之方才讲了个自以为万分有趣的趣事，直把自己都给笑呛了，却见这两位仙家一个都未发笑，只能尴尴尬尬地咳了几声，快走两步将这话题揭了过去，“老太君都已座了，二位也快随我去用饭吧。”

“……”

视线仍两相汇着，秦念久早与这老祖养了一会意的默契，心中略有了些猜测，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谈风月中已重新归于了平静，拉着他随谈昂之踏了饭厅。

先前便已待了后厨此番是要招待贵客，桌上的菜式琳琅，盘盘鲜泽诱人，盅盅炖汤亦清亮醇厚，引人胃大开。

本是五味俱全的一餐佳肴，奈何谈秦二人心里皆装着事，端是不知味，连动筷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只不时浅抿几炖汤，拿汤充酒解忧。

谈家人都随和，并无“不言”这项苛刻规矩，谈夫人边给众人布菜，边劝他们多吃一些，又不时偏与谈昂之聊上几句家常，再哄老太君多饮几鸽汤，倒是一派和乐。

谈昂之说话风趣，三言两语便能将夫人逗得掩闷笑，总算平复了一些方才讲趣事却无人捧场的不忿，又舀起炖汤尝了一，不吝赞：“果然还是家中的汤好喝，比那宴上的酒还醇！”

“说什么呢，”谈夫人嗔他，“让客人笑话！”

“哼，”谈昂之又饮一大汤，“本就是大实话！”

既已讲起了宴……他将匙羹一搁，偏看向了谈秦二人，目探究地向他们打听：“咳，二位莫怪我好奇一问啊……不知中这回又是了什么异鬼怪？”

没等二人回话，谈夫人便佯怒地轻拍了他一记，“勿要多嘴多！”

“……”谈风月从他的话中抓见了一个字，便抬望了过去，“为何说‘又’？”

谈昂之听他这样问，反有惊奇似的，“莫非仙家不曾听说过么，先皇在位时的那场狐妖之——”

……倒是听纪濯然提过一嘴，却不知详细。秦念久摇了摇，“不曾。”